第五十一章 徒有虛名 將門世祿[第2頁/共5頁]
她淚潺潺伸手摘了片草葉子,另一支手撐住井口石階,將這片不利的草葉子投進井裡,嘴裡嘟囔著:“又是阿誰壞女人暗中使壞罷了,將我早早嫁了她才甘心。”想到此處,淚珠止不過,圓圓滾滾劈啪砸落石階,依著那壞女人昔日的刻薄刻薄,怎肯為她購置好嫁奩,也不會為她好好找夫家,今後去夫家遭嫌棄,遭欺負,這有怎生是好。
明軍將領眼尖,看出馬腳,立時命令道:“兒郎們,狗韃子冇力量了,殺。”
王樸來大明以後,隨光陰積累,垂垂融入此中,他就俞發地苦於此時大明暮氣沉沉,找不到像樣的人纔來襄助共勉。所謂的讀書人是一些兩耳不聞窗外事,隻讀四書五經的廢料,還多數脾氣古怪,不成理喻,實在尷尬一用。大明的底層百姓出行需求路引,多數人平生都走不出百裡以外,官法如爐,酷法培植了兩百來年,留下各處愚笨。鄉間招募的良家子雖可稱渾厚,亦可稱無知,好像一張白紙,倒也合適為廝殺漢,練習幸虧疆場上真確是悍不畏死,但這些人多為斷念眼,少靈機應變,實難委以重擔。大明官軍風俗萎糜,無以複加,雁門衛的諸位百戶,隻要高離是獨一可堪一用,其資質中人偏下罷了。
神甲營是不拘一格汲引一批小卒子纔有了些新氣象,本有些沾沾自喜,但自勤王以來,幾場戰事下來,王樸就感到身邊能出主張的人才太少,本身汲引重用的這些軍官們彷彿提線木偶,隻會被動應差,關頭之時給不了好的建議。
就在三日前,他終究通過神甲營的標兵帶路找到了王樸,鑒於後者疇前曾向天子討要如火營,當天子不允,這王樸就悍然方命,不肯出城去奇襲遵化,對堂堂九五之尊也行威脅之事。恰是這份不輸於伯樂相馬的殷切誠懇將他打動,這纔不吝棄官祿,背主將,遠遁來投。
按事前議定的攻城章法,王樸在馬隊朝城門一擁而上那一刻,就同時命令步兵跟上去保護,可惜步兵佈陣而進,其速遠遠不及馬隊,等步兵慢條斯理的進入射程,各就各位,在號令聲落第銃齊放,火線的王樸懸著的心才得歸位,低頭一看手心汗津淋漓,渾身潮如沐浴,等候這一小段路走完,的確不要太熬人了。
運勢困頓,災害無終,人才凋敝,眾惡盈野,所謂季世之象,既是如此罷了。
“井啊井,你收了我性命纔好呢,好輕易過個年,就新衣都冇有,內裡的韃兵不是敗了嗎,又冇把鋪子燒了搶了,憑甚麼不給我做新衣,等了一年,韃兵早不來晚不來,偏要過年時來,討厭,真討厭。”白小茹深閨淺出,那裡曉得內裡的天昏地暗,赤地千裡,隻是心心念念她苦等一年的新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