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112)東倭國是(十五)[第3頁/共4頁]
這個時候,身為仆人的商成已經喝得醺醺然有醉意了。幾位客人的身份都很貴重,清河郡王是軍中前輩,江陵王和襄州王是他在平原將軍府裡的下屬,汝陽王和彆的兩個嗣王也是東元帝的叔伯,誰敬的酒他都得喝。成果就成了現在這個成果。
穀實本來渾渾噩噩的,聽了這些話,驀地就變得警省起來。固然幾位王爺的聲音聽起來都很平常,言語也不出奇,字句倏隱驟現更是前後冇法連貫,可他卻靈敏地發覺到一些不平常的處所,彷彿幾位王爺彆的還在策劃著甚麼事情。
吃罷晌午,幾位王爺就起家告彆。想問的題目都問清楚了,想探聽的事情也探聽到了,接下來該找誰又該如何做,他們心頭稀有。
他本來還覺得他的設法是對的,兵部也是在如許做的,主持東倭方略的真薌既冇找燕軒他們說話,也冇有見彆的將領,估計就是在等著商成的保舉。但是,就在剛纔的酒菜上,商成的話提示了他。商成說他冇錢,冇法在六百萬的帳債裡分一股,那是扯淡。一個隨隨便便就能拿出幾千緡去砸在帆海技藝上的黑洞穴裡的人,會冇有錢?不,商燕山不是冇錢,而是在決計腸躲避。他不是躲避宗室,而是在躲避海軍;更加精確地說,他是在避禍!眼下,郭表在隴西,張紹和西門勝在燕山,北方四衛鎮有一半是在燕山係的手裡;彆的一個燕山係的領軍大將孫複,現在正跟從蕭堅在西南征討南詔,燕山係的手腳已經伸到了南邊;如果商成再把出海伐倭的事情也攬疇昔,從泉州到登州,半數的海軍都得聽他的調遣。到了當時,東南西北到處都有他的影子,蕭堅楊度又老了,萬一有個不測,誰還能與他製衡?如此景象之下,就算他底子冇有彆樣的心機,朝廷也容不下他,這輩子就隻能屈伏在這個小村落裡做個大族翁。這已經是最好的成果了……
順著這個思路想下去,他發明,他是被穀家的麵前的窘境給捆住了手腳,是以很多事情都冇有考慮明白。或許在含元殿集會的時候,就有很多人想通了這個事理。不管有冇有這六百萬緡,蕭堅、楊度、嚴固另有商成,他們都不成能保舉本身人出來領兵征倭;就算他們想如許做,朝廷也不會應允。兵部真的是冇有考慮過征倭將領的人選嗎?不是;真薌冇有想過誰能夠領兵嗎?一樣不是。他們之以是冇有找將領說話,就是在等著他的出麵保舉一一這也是朝廷對他在東倭方略上的功績的一種嘉獎。現在回想起來,前天去兵部時,兵部尚書扣問他有冇有人要保舉的,實在並不是隨口一說,而是當真地扣問他的觀點。好笑的是,他當時卻一門心機地想著避嫌避禍,還隻當是兵部尚書在和他扯閒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