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第1頁/共4頁]

《全劇終》

老將軍未作答，他閉著眼，老臉上舊去的淚痕又緩緩地添了兩道新的。

本來他還是能夠活著的，隻是，阿誰獨一能讓他感受他還活著的人已經死了。

天子跟他搖了頭，老將軍的劍是以放到了他的脖子上。

她依在他的懷裡，天子看不到她的臉，隻能看到她潔白的手。

天子搬了椅子，坐到了他們的麵前。

天子便去了。

去看吧，看最後一眼，這輩子的最後一眼。

他看到了桌子上她那幅未完成的舞劍圖，才畫出了半個老將軍的模樣……

天子笑著流了下淚。

他進了環鋒堂的內苑，進了他們的大屋，放在窗邊的長桌還擺放著無數書冊，窗邊各色的花枝在夜風中輕舞不已，天子躊踷竟不能動，舉起手中花盆，與坐在床邊抱著人不放的老將軍說：“可否能把這盆放上去？”

老將軍抱著人垂著眼，也未發一語。

走到門邊，他轉頭，看著被人緊緊摟住了的她，再看向窗邊那在輕風中似吟吟含笑的迎春花，那花中，她的笑容一如當年，他站了好久，好久，看著她不想彆眼，直到衛國將軍請來讓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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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平生冇拿沙子刺她的眼，一次都冇有，哪想，一盆花也留不下。

伉儷合葬。

天子這時又想起當年有膽小包天心悅她的弟子問為何她不收他們時，她笑道的一句話，她說他性烈，眼睛裡容不得半粒沙，我當然不會拿沙子刺他的眼。

他還要當一個她但願的明君，要當一輩子當到死呢，一個字都不給他，今後的那麼多年，他要如何熬？

她能歡暢一輩子，他對她便了無遺憾。

兩人不再出聲，直到遠處遠遠傳來衛國將軍沙啞的聲音，老將軍說他能夠走了的時候，天子才摸著椅臂站了起來，茫然地往門邊走。

她想護著的，他都會護著。

天子走脫手，把花放好，再走過來時，他朝老將軍說：“先生還作畫呢？”

天子閉上了眼，無聲地流著淚。

天子實在有好久冇見過她了。

貳心如死水，覺得對她這一輩子也是如此了，之前聽她心疾不穩，也隻是派了宮人去慰勞，比及這幾日，莫明心悸，他才知有關於她的昨日各種，他竟一樣都冇有忘。

她明顯曉得他有多心悅她，留半個字給他也好啊。

天子淚流滿麵，熱淚燙得他那死水普通的心疼痛不已。

天子這一刻痛不欲生，不能矜持。

如此，再好不過了。

先生啊，此情如流水，未有窮儘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