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傾心蘭舟[第2頁/共5頁]

厲之華聞之愕道：“朱女人家叔是？……”

那女子聽他明日即離，似有不捨之意，因道：“公子既來杭州，浩繁景點未加賞玩，如此便去了不成？”

厲之華道：“我亦非仕進之料，如此渭濁朝政，奸佞當權，獻以赤忱忠告，亦無疑是擔雪填井。今之世態，留意於孔孟之間，委身於經濟之道，能有何用？此乃迂儒之見，哀哉之至。”

簫聲漸歇，厲之華拍掌叫絕道：“欣睹神技，三生有幸，中間多纔多藝，塵寰難尋，仙子亦莫為，可惜無處所聞琴舞劍，倒是美中不敷，有負妙境。”

厲之華道：“勿需客氣，我們已成了好朋友，朋友有難，理應助之，何故言謝？”

厲之華道：“鄙人庸落不堪，苗而不秀，朱女人謬讚了。”

厲之華道：“鄙人隻是顛末此地，早就有聞西湖之景甲於江南，故爾不肯虛行，籌算明日拜彆。”

朱淑真酌慮半晌，才羞悅不堪道：“君如此說，奴妾依你便了。”

不覺之間，天氣已晚，遠處遊船燈火透明，和湖麵相映生輝，風景甚是怡人。 〔

厲之華雖對音樂不甚精通，但亦略知一二，簫聲普通屬沉渾淒慟之調，可她卻將簫聲吹得這般歡暢宏亮，實是匪夷所思。

厲之華嗅到她身上縷縷暗香，吹氣如蘭，懷中如摟軟玉，大感飄魂走魄。兩人渴唇相貼，心跳減輕，呼吸沉重。劃子正置湖心，時下又晚，也無彆的遊船靠近相擾，二人更將各儘纏綿，你貪我愛，如入瑤池，早已忘懷身在那邊飄零。嬌喘之聲，如綸音拂耳，笨獷豪情，若石落靜波。錦艙以內，極其妙麗，彆有一番仙樂神趣。

厲之華道：“我們江湖武人可不講這個。”

厲之華聽她一說，大感窘愧，心下也暗笑本身過分言談莽撞。

朱淑真淒然道：”奴妾淺顯平常之極，不敢受公子誇獎，雖著王謝，然悶苦悲愴常隨，心中怨戚，苦於何人說？”說罷，竟兩行清淚垂落。

朱淑真亦羞笑道：“與君歌一曲，請君為我傾耳聽。”

隨後她從身側提出一個果盒，裡有金華火腿片、藕粉香酥餅、油炸栗子、鬆燻雞翅等各式菜點，又捧兩小醞酒，拿出了酒杯。

朱淑至心中一喜，減緩鮫綃，揩乾珠淚，說道：“公子若能互助，奴妾感激不儘。”

朱淑真複又斟上，笑道：“這酒不是葡萄酒，而是紹興名釀，名曰‘女兒紅’，並非酒色紅而得名，此酒名雖女兒紅，酒色原非紅色，這酒我是用百年紅葭根泡製而成，故呈紅色。這紹興女兒紅，卻有一番故事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