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傾心蘭舟[第2頁/共5頁]

朱淑真道：“家父母極重臉麵，奴若隨君，雙親必會氣得半死，我何嘗不肯伴君天之涯、海之角？現境而至，妾窮戰略……”

兩人自談自笑，毫無縱情之意。滿湖一舟情，微波輕滾，月斜西空，唯這隻劃子還仍在原處擺佈扭轉，蕩起層層波紋，和著曲樂歡情，四下垂垂遠去。

朱淑真幽情說道：“我們如果那四海為家的江湖武人該多好……”

厲之華道：“鄙人庸落不堪，苗而不秀，朱女人謬讚了。”

朱淑真一愣。

厲之華笑說道：“隻要不是對牛操琴便好。”

朱淑真聞之一愣，說道：“公子不求宦途，莫非另有其他大誌弘願？”

厲之華聞後，心想：“如此才女，若成了綵鳳隨鴉，無疑是香妍牡丹，入了牛口，難怪她愁悵淒苦。”想畢便道：“朱女人才調橫溢，貌若天仙，且質資冰雪，實乃萬不求一。那人唯財豐，卻纔窮，此種紈絝浮浪之庸徒若配之，實令人悲歎。令尊堂所為，以‘焚琴煮鶴，暴殄天物’相喻，亦不為過！女人文慧無匹，何慮此後難覓情投郎君？勸女人勿傀儡於彆人之手，此為本身的畢生大事。”

朱淑真複又斟上，笑道：“這酒不是葡萄酒，而是紹興名釀，名曰‘女兒紅’，並非酒色紅而得名，此酒名雖女兒紅，酒色原非紅色，這酒我是用百年紅葭根泡製而成，故呈紅色。這紹興女兒紅，卻有一番故事來源。”

朱淑至心中一喜，減緩鮫綃，揩乾珠淚，說道：“公子若能互助，奴妾感激不儘。”

那女人臉一紅，道：“奴妾賤名，隻恐有聒淩公子清耳。我名叫朱淑真，故鄉原在江西徽州，遷至杭州三十多年了，今告賤名於公子，不知公子今後還會記得？”

厲之華道：“鄙人隻是顛末此地，早就有聞西湖之景甲於江南，故爾不肯虛行，籌算明日拜彆。”

厲之華笑道：“好一個李太白的‘將進酒’！”

厲之華問道：“朱女人為何哀號哀傷？有何苦衷，可否相告？隻要鄙人力所能及，無不傾力而為。”

厲之華道：“本日天與其便，兩情相呼，我厲之華怎是那種卑鄙輕浮之徒？朱女人，你無妨和我一起去遊闖江湖，豈不是好？”

朱淑真接又柔聲道：“若厲公子如此豪放且才為蕭灑者確難尋覓。”

厲之華道：“本日幸遇朱女人，得聞雅奏和福目賞之詞畫，何幸如之，不管何時也難忘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