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二章 繪往昔[第1頁/共3頁]
商雪袖收起觀音像,想了想,又提起了筆。
商雪袖並不答話,而是凝神鄙人麵展開的白紙上揮毫,不過半晌,筆下便出來了一幅天女散花圖。
木魚兒便曉得商雪袖這是要作畫或者寫字,和商雪袖一起在一個盆子裡淨了手,他去燃香,而商雪袖則攤開了一捲紙,想了想拈了筆細細勾畫起來。
最後曉得“觀音”二字由來的時候,是在深宮地牢。
觀音,其音入耳,如麵前可見花開,可見明月――其音可觀,才名觀音。
而天女的麵孔則是雙目微垂,寧靜而平和,似是萬千天下、悲歡聚散也不能激起她心中波紋,與之相反的,倒是她嘴角微翹,又似帶了絲絲情義,當真極難描述。
她也是至心想要替燕春來立名,以是要麼是大戲,要麼是燕春來的摺子戲,一時候楚建辭倒不曉得應當說甚麼是好,隻是內心不免遺憾。
她又聚精會神的調了各色顏料,纖細苗條的手指夾著兩支筆,一筆筆的填描著,一團團的暈染著。
有的是單腳著地,另一隻腳高高勾起,一隻手高擎花籃,另一隻手則是輕揮披帛;有的是如同那日他在廟中見到的下腰,身材如同拱橋,而那披帛就如同橋下傾斜的流水;另有的騰空躍起,那披帛也如同身後的一道輕煙,迴旋不去,卻又即將消逝普通……
木魚兒道:“姑姑,你不用飯嗎?已經很晚了。”他轉頭看了一眼房門,道:“來敲過幾次門了。”
本來她不知不覺就將這畫像畫成了賽觀音的模樣。
木魚兒又道:“這個觀音頭上未曾戴著菩薩巾啊。”
她有些泄氣,便揉了揉眉心,不曉得是不是因為唱了鬚生的原因,她的眉心終究也有了一道極淺的豎紋,她搖點頭,道:“木魚兒,幫我把香點上。”
當時二人那樣的慘痛,卻無甚麼觀音呈現,救他們於這無稽又有望的苦海。
商雪袖放下了燈盞,不知該如何提及。
也不曉得六爺和娘子如何樣了――她轉念想著,賽觀音能得六爺那樣的愛重,想必當年唱這齣戲的時候必然有滿場花開之感吧。
商雪袖出著神,當年她覺得這名字由來想必是因為演出觀音得道這齣戲肖似,以是得名。
商雪袖又細心的挑了幾齣高雅的小摺子戲出來,這段時候請了梨園子進府唱堂會的很多,這銀子好賺,也很幸虧富朱紫家裡打口碑,無妨嚐嚐。
那天女雙手合十,曲腿半蹲於雲層當中,而肩上的披帛高高飄起,片片花瓣繞著那披帛飛舞,似可見天風盪漾,春回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