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侯小葉子（四十八）[第1頁/共5頁]

懷玉叩首，將說過的話重又說了一遍：“她母親乃是漢人，她生於餘姚，善於餘姚，是以，她並非倭女子，而是我漢人；即便她是倭人，一個女子罷了，又能如何？陛下如果不喜，臣便不接她進府，此生都叫她青柳衚衕內居住便可。另，臣為她認親，隻是怕她出身卑賤，進府後為人所看輕。而褚良宴已位極人臣，再無所圖，所為者，不過是因為膝下空虛，認下一女以慰老懷，聊解膝下蕭瑟之歎罷了。請陛下明鑒！”

天子那裡肯聽他回嘴，怒喝道：“孝子，朕不過說了一句，你竟有十句等著了！？”猛地飛起一腳，正中懷玉後心，他身形歪了一歪，重又漸漸跪直。天子喝問，“人呢！去取我的劍來！”

懷玉垂首：“是。”

劉賢笑道：“殿下忘了？他家裡還藏著個倭女子哪。隻如果倭人，陛下無有不討厭的，討厭便討厭了，那裡另有厚此薄彼的事理？隻要這個倭女子在，他討不了好去！殿下請想：他會老誠懇實地與那倭女子就此斷了麼？剛纔那八木風雅才隻問了一句，他馬上便認下了，竟然連一句都冇有回嘴，殿下可曉得是為何？”

貴妃一頭撞到天子的腿上去：“明顯是你兒子，他明顯隨了你！你看我們母子不紮眼，如何都能挑出不是來！不若你先殺了我！你先殺了我！”哭了半響，順口氣，再回身將懷玉的腦袋攬在懷裡，“我們母子兩個一同上路，在陽間也好有個伴，省的成日裡被人算計！我不幸的玉哥兒，為著你的外祖姓烏孫，你自小兒吃了多少的苦？我母子兩個又受了人家多少的白眼？好不輕易把你安然無事地養大了，卻又成日裡被人猜忌，如許的日子有甚麼過甚！我們兩個清算了承擔明日便回西域你外祖家去！”

劉賢點頭：“可不是。他剛纔若敢回嘴一句，那女子便要被帶到宮內來問話對證……他不吝在陛上麵前犯上發渾，滿口的老子爺，不就是為了護著那女子麼？”又笑，“連老奴如許的人都能看出來他在死力護著那倭女子，陛下還會看不出來？倭人這一關過了，陛下那邊可就冇那麼輕易混疇昔了。”

懷玉卻蹙眉：“母親快些歸去安息罷，兒子無事。”

懷玉垂下視線，寂靜了一瞬，方纔黯然道：“小皇叔為倭寇所害，薨世時年尚未滿二十五。”

懷成便問：“此話怎講？莫非是……”

也是三月廿一這一日，阿章趁懷臣不在，爬牆偷溜出府，趙家的一群半大孩子則在牆外策應他，一群人跑馬去京郊林子裡打野物，正瘋到不知自家姓甚名誰時，世子阿章俄然落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