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曲聲揚四海[第1頁/共4頁]

船上那些漢人一聽要去之地，無不暗中吃驚，西湖風景，天下聞名，傳聞如同天國普通，若在平時，世人爭相搶著去，但他們現在落入元兵手中，存亡未卜，心中忐忑，此地離西湖路途不近，不知齊耳勒前去那邊，又有甚麼策畫？

蒼鷹悄悄詫異，想到：“我們又不是這些蒙前人的爹孃，磕幾個頭，都快把他們嚇出尿來了。他們如此客氣慈悲，莫非都信了佛？可就算茹素的和尚，也冇他們這般心軟。”

依米亞嘲笑道：“好大的口氣，你們是甚麼人？這江麵又不是你們開的，竟然敢反對靖海王的船？”

齊耳勒走出人群，負手而立，冷冷說道：“你們可曉得這是誰的船？竟然膽敢上來殺人？真是罪無可恕。”

蒼鷹點了點頭，說道：“我們悄悄出去看看。”

就這般聽曲觀景，喝酒作樂，一向鬨到落日落下，夜幕低垂，江麵上烏黑暗淡，白波輕舞，世人大多倦了，紛繁回艙歇息。

齊耳勒喝道：“拿下了，一個都不準跑了！存亡不計！”眾元兵吼怒一聲，從各個方位整齊湧上，以長矛開路，盾牌抵擋，進退鬆散淩厲之至。

蒙麪人首級驀地迎上，雙龍棍前後閒逛，橫在胳膊前頭，短兵相接，鐺鐺幾聲，將依米亞招式全數接住，依米亞本來功力遠遠高出此人，誰知此時兵刃撞擊，手臂竟模糊痠麻。他細心一瞧，刹時嚇了一跳，隻見這蒙麪人身子竟高大了足足一尺，肌肉收縮起來，暴露胳膊，胳膊上竟有一叢玄色稠密的毛髮。

蒙麪人首級見己方墮入絕境，大急之下，仰天長吼，聲如鬼哭狼嚎，令民氣驚肉跳，其他蒙麪人見狀，也是放聲嘶吼，與前者呼應和，頃刻震的世人耳朵嗡嗡作響，船麵喀喀發聲。

兩人走出船艙，輕手重腳的鑽出木門，悄悄一躍，躲在閣樓上頭，隻見四十多位元兵圍著十位蒙麵怪人，元兵手持長矛圓盾，陣形緊連，層層密不通風，而那些蒙麵客手持龍爪鉤，鳳尾鞭，虎頭錘，狼牙棒，目光凶惡，與元兵對峙。

蒼鷹神采凝重，答道：“這彷彿是一門邪功，他們練功走火，乃至於成了野獸。”他見到這般氣象，俄然想起了揚州城中銅馬五將的苦楚了局，心想：“這彷彿也是蛆蠅屍海劍走火的征象，瞧這些人的功力，彷彿練這工夫也冇多久，比常海師兄他們差得遠了，可既然光陰不長，又怎能化身為青狼模樣？”

依米亞喝道：“死光臨頭，還玩甚麼花腔？”縱身躍起，使出一招“群狼對月”，在半空中接連刺出四戟，或撩或壓，或刺或斬，竄改多端，能力駭人。也是他曉得這些蒙麪人的秘聞，這一招傾儘儘力，料知仇敵萬難抵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