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變[第2頁/共7頁]
“抓到了安道全,幽蘭白藥還會遠麼?隻要大刑服侍,莫說白藥,老東西連藥方都會交的。”
柴東進的房間高雅精美不失豪奢之氣。房內東、西、北三麵牆壁被經心打形成各式百般且氣勢同一的格子窗,上麵交叉擺放著各色玉器珍寶,另有冊本。房間居中靠北靠後的位置有一張胡桃木質地的條形書案,書案上擺著一些待唆使的公文,另有燃燭三根;三道如炬的燭光將整間房染成了暗紅色,好似血的亮光。
牧清俄然懂了。本來鄒正在西配房矇頭大睡隻是幌子,他策劃瞭如許一條邏輯周到的騙術。看來他粗粗拉拉的表麵上麵也藏著一顆狡猾的心。很好!國仇家恨就在徹夜結束。柴東進!你活不過今晚。
牧清手握短劍,從方劑舟左手拇指開端切割,食指、中指、知名指……方劑舟數次痛得昏迷,數次被牧清刻毒地弄醒。從左手到右手,方劑舟的手指一根一根地被無情切掉,他那雙圓潤豐富的手掌漸突變成光禿禿的方形肉塊,冒著血。
鄒正笑著說:”清算這幾塊料,隻在瞬息間。”他墊步近身,像風一樣繞過方劑舟,兩隻手掌高低翻飛,與六名全部武裝的衛士打鬥在一起。
“是。”鄒正說,”李琦的資訊源是他的外甥,而我的動靜源則是牛三木。喏,就是他。”他在牧清背上悄悄拍了一下,”他也是安道全的門徒,論才乾、論技藝,甩了方劑舟一百條街。故鄉夥連【藥經十典】都傳給了他……”
鄒正哈哈大笑,他回到牧清身邊解開他手上的繩索,鎮靜地說:”筋虛散名不虛傳。咱倆如何清算他們?”
柴東進頭昏腦漲地漸漸醒來,隻覺渾身綿軟有力,彷彿身材的每一個部分都漂泊在空中,使不出一丁點兒的力量。他的視野是昏黃且衰弱的,但當他看到門口堆疊的六名軍人以及地上方劑舟的死屍時,腦袋上好似被人迎頭潑了一瓢冰水,他雙眼激突,倍感驚奇地說:”他們都是你殺的?”
方劑舟回望之下,大驚。
“是你的?”柴東進先是驚奇,緊接著頓時安靜下來。他看到李琦已經來到他左邊站定聽宣,因而對李琦說,”還是你說得對。牛三木蝸居在深山裡學藝,如何能夠撿到如此貴重的將授之劍呢?當年鄒正和我圍獵牧文遠,得勝以後我始終找不到這把授劍,現在想來必然是被他私藏了起來。哎,家賊難防啊。”
牧清餘怒未儘,他並冇有迴應鄒正。提著劍,腦海中是斷手斷腳的師父以及火海中血肉恍惚的父親,他一步一步逼近條形案幾下躺臥的筋虛有力的柴東進,心中不斷地嘶吼,統統都是你的孽,我要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