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參觀與決定[第1頁/共3頁]
商湯問棘,談的也是這件事。湯問棘說:“高低四方有極限嗎?”棘說:“無極以外,又是無極!在草木不生的極遠的北方,有個大海,就是天池。內裡有條魚,它的身子有幾千裡寬,冇有人曉得它有多長,它的名字叫作鯤。有一隻鳥,它的名字叫作鵬。鵬的背象泰山,翅膀象天涯的雲;藉著旋風迴旋而上九萬裡,超出雲層,揹負彼蒼,然後向南翱翔,將要飛到南海去。小澤裡的麻雀恥笑鵬說:‘它要飛到那裡去呢?我一跳就飛起來,不過數丈高就落下來,在蓬蒿叢中迴旋,這也是極好的飛翔了。而它還要飛到那裡去呢。’”這是大和小的彆離。
蟬和小斑鳩恥笑鵬說:“我們奮力而飛,碰到榆樹和檀樹就停止,偶然飛不上去,落在地上就是了。何需求飛九萬裡到向南海去呢?”到近郊去的人,隻帶當天吃的三餐糧食便可當天返來,肚子還是飽飽的。到百裡外的人,就要籌辦一宿的糧食。到千裡外的人,要堆積三個月的糧食。蟬和小斑鳩這兩隻小蟲又曉得甚麼呢。
肩吾問連叔說:“我傳聞過接輿講的一段話,言辭誇大而不實在際,漫無邊沿而冇法考證;我聽了他的話又詫異又驚駭,就象天上的銀河看不見邊沿。相去極遠,不近情麵。”連叔說:“他講了些甚麼呢?”肩吾說:“他說,在悠遠的處統統一座藐姑射山,上麵居住著一名神仙,皮膚象冰雪那樣潔白,身形女人那樣美好,不吃五穀,隻是吸清風、喝露水,乘著雲氣,駕著飛龍,遨遊於四海以外。他的精力凝集,使萬物不生惡疾而年年五穀歉收。我以為這是大言而不成信。”連叔說:“是如許,瞽者冇法讓他賞識有文采的東西,聾子冇法讓他賞識鐘鼓之樂聲。豈隻是形體上有盲眼和耳聾的,在聰明上也有人是瞎子聾子。這些話,就象是針對你的。這位神人,他的品德,廣施於宇宙萬物可為一體,世人爭功求名,狼籍不已,他那裡肯辛辛苦苦以管理天下為己任?這位神人,甚麼東西都傷害不了他:滔天大水淹不著他,大旱時金石熔化、燒焦土山而熱不了他。用神人身上的塵垢糟粕就能將儒家尊崇的堯、舜陶鑄出來,他哪肯紛繁擾擾以管理天下作為本身的奇蹟!有個宋國人采購了一批帽子到越國去賣,越人的民風是剪斷長髮,身刺斑紋,帽子對他們毫無用處。堯管理天下百姓,使海內政治清平,如果他到悠遠的姑射山、汾水的北麵,見到四位得道的人,他必然會神情悵但是忘記本身所具有的天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