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父與子[第1頁/共4頁]

趙老虎變了臉，伸手就要去打趙磊，卻被孔青攔住。趙老虎喝罵道：“混賬，你讀的那些狗屁聖賢文章，就是教你這麼跟你爹說話的？”

孔青額頭微有細汗，也顧不得裝模作樣的聽曲子，看向趙老虎，道：“部屬……這就派人去查清楚！”

“衙門裡的捕頭不一向都是邢建勳嗎？這個張震，是從那裡冒出來的？”趙老虎俄然開口，聲音不大，剛好能讓孔青聞聲，又不至於滋擾到琵琶的噪音。固然剛經曆了前所未有的打擊，可這會兒他語氣裡冇有一絲氣急廢弛的跡象，連眼都冇展開，神采安靜的很。

這個剛響起過琵琶崢嶸和樂工慘叫的大堂裡，現在靜的詭異。

繼而樂聲漸急，現劍拔弩張之狀。

孔青道：“彷彿是因為吳延鵬的閨女，她跟二爺起了牴觸，邢建勳被吳延鵬派去救人，是以有了點摩擦。”

歌女工嚇得神采煞白，當即雙膝跪地。

“冇細探聽？”趙老虎發笑一聲，點了點頭：“有人在我們的地盤上，找我們的費事，可咱竟連人家的秘聞都冇摸清。嗬嗬，看來――兄弟們比來的日子過得很安閒啊――”

趙老虎眉頭擰了起來，道：“好，你想講事理，咱爺倆就講講事理的事兒！大事理我是不懂，可我曉得，男人，得有男人的樣！你看你自個兒，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給你把刀你都不曉得如何砍人。你也就是我趙老虎的兒子，如果個淺顯人，還不早被彆人欺負死！”趙老虎說著將手裡的杯子往前一推，杯子骨碌碌的在幾案上打著滾，掉到地上摔得粉碎。

孔青剛要走，卻被趙磊攔住，趙磊轉而朝趙老虎道：“你又要去害甚麼人？你又要去殺甚麼人？你……你把全部通禹城折騰的還輕嗎？”

縣尉孔青坐在右首。

“受傷？”趙老虎皺了皺眉，微微展開眼睛，看向孔青，問道：“如何受的傷？被誰傷的？”

趙老虎哈腰將地上的琵琶撿起來，捋了捋斷絃，悄悄拍了拍歌女工荏弱的肩膀，溫聲道：“彆昂首看，冇事，冇事……”

趙老虎吼怒道：“做了他？給他個痛快倒是便宜他了！我要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兩人都冇添酒，也都冇說話。

趙磊走到大堂北牆下，趙老虎已經將幾案橫拉過來，趙磊在趙老虎劈麵坐下。

歌女工一頭歪倒在地，臉上血肉恍惚，慘死當場。

趙磊長呼了一口氣，停歇了一下本身的衝動，慎重而嚴厲的道：“我想跟你談談。”

堂上歌女工指速減緩，但更具節拍，接連利用摭分摭掃兩種技法，樂曲垂垂由高音轉為中音，調式不竭地遊移竄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