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 牛四[第1頁/共4頁]

牛四笑道：“柴家是我店東，這個小的怎會不知？柴保正的夫人是本縣大戶劉家的二蜜斯，嫁到柴家已有二十幾年了。柴保正冇有妾室，柴夫人給他生了二男一女，大兒子起初在都城臨安肄業讀書，一年前纔回到鎮上，二女兒幼時便短命了，另有個小兒子本年才滿十歲，柴府現在便隻住著這一家四口，其他都是主子下人。至於柴保正的兄弟姊妹，他故鄉本也是鄉間農戶，厥後柴保正單獨一人去到縣裡，買賣做得風生水起，及後又來鎮上做了本地保正，便和鄉間的窮親戚都斷了根苗，彷彿好些年未曾來往了。”

永湖鎮本不甚大，那鵝仙樓離柴府不過兩三條街，世人幾步便到。婁之英見這座食肆隻要二層來高，雖遠比不上臨安、隆興等大城酒樓，但在這南邊小鎮中，也可算是首屈一指的氣度。此時離晌午尚早，店中幾近冇甚麼門客，四人來到一張靠窗的方桌坐定，一個十八九歲的小伴計忙前忙後擦抹桌案，扣問世人的吃喝，等點過了酒菜，虞可娉道：“小哥，擺佈無人，你來陪我們說幾句話可成？”

那伴計固然年青，但門客見很多了，自有一套應對之策，笑道：“蜜斯談笑了，小人一個跑堂，那裡敢和客人同桌？”

虞可娉撥出二錢銀子，道：“嗯。那麼我想問問小哥，柴家高低有幾口人，柴保正可有甚麼兄弟姐妹？他身故後，誰來領受這座鵝仙樓？”

那伴計漲紅了臉道：“我雖是鄰縣稔山鎮人，但到這裡也半年不足了，各位客爺另有甚麼要問，我必知無不言。”說著雙眼不時瞥向碎銀。

虞可娉察言觀色，頓時明白了此人的情意，從袋中摸出一把碎銀道：“小哥，我從北方遠道而來，不熟這裡的風土情麵，想要探探本地的真假，卻苦於無人扣問。這裡有些閒散碎銀，小哥若願和我們說一陣子話，無妨拿去買碗茶喝。”

虞可娉點頭道：“不錯，小牛哥說的非常詳確，聽你之意，彷彿柴保正有些嫌貧愛富，不大瞧得起鄉間的親戚？”

牛四道：“小的久在店裡做事，極少去探外頭的是非，隻傳聞柴保正雖是一方之長，但卻從不為百姓做甚麼事，鎮上的貧苦人家，大抵冇多少念他的好處。他和鎮上的富戶走得都近，不過若真論友情，彷彿也算不上有甚麼深淺，此中有個鄺掌櫃本來和他交厚，兩人有金蘭之誼，可近年來卻俄然反目成仇，現在早已水火不容，老死不相來往了。”

馬於仁一愣，疑道：“樊捕頭極不共同，必不肯向我們麵述案情，若再不去問柴府家人，如何能知昨晚生了甚麼變亂？又怎能弄清蒲羅拔大夫因何牽涉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