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殺手[第1頁/共4頁]

陳亮道：“嚴俠客送信來了以後，我便到處謹慎，這些天來都是管家陳星親身籌措羈繫，張廚子親身掌勺。”

這一覺直睡到掌燈，醒來後剛好開席，陳亮備了兩桌酒菜，與辛棄疾、洪扇和嚴久齡坐在飯廳中痛飲，七個拳師則在天井中支起飯桌大快朵頤。陳亮舉起酒杯，敬謝洪扇道：“洪大夫辛苦，整整一日都在診斷顧問家父，這一杯非敬洪神醫不成。”仰脖一飲而儘，洪扇也還了一杯。

洪扇嘲笑道：“這些賊子也真奸刁，不知是不是看到我們有了防備，不敢明裡來行刺，卻在飲食裡做這些手腳，引陳先生就範。若我所料冇錯，這湯中被人放入了磁朱散，那是由硃砂、磁石、龍骨、虎魄合煉而成的藥物，聞起來幾無氣味，隻要淡淡的油香，若就這麼喝食下去也冇甚麼，可隻要摻雜了酒水，哪怕隻要一滴，便會立即四肢堅固，力量全失，若酒飲的多了，則性命不保。剛纔我們動箸之前，每人都喝了一大杯酒，此時再喝這湯，那非中毒不成！”

陳亮揭開桌子中間一口大甕，嚴久齡頓覺一股香氣撲鼻，令人垂涎欲滴，陳亮道：“這是本地特產的瓦罐煨湯，裡頭有雞、鴨、鴿三種飛禽，另有鯽魚、桂魚、鰱魚三大河鮮，配以牛肚、火腿、珍菇為佐，更有人蔘、天麻等寶貴藥材，從早至晚，足足煨了五個時候。幼安兄、洪神醫、嚴俠客，我們無妨咀嚼咀嚼。”

陳亮此時驚魂不決，道：“你們……你們如何，啊，馮徒弟，怎地是你？你我無冤無仇，緣何也要來害我？”本來馮通此時也從地上爬起，站在河東雙鬼身側。他聽陳亮詰責，臉上顯出一絲愧色，訕訕隧道：“先生和我並無仇怨，隻怪邇來我手氣不佳，連祖宅都快保不住了，而先生的命又過分值錢，我走投無路，彆無他法，還請先生諒解。”

陳星低下頭去，細聲道：“老爺前日叮嚀我羈繫飯食，我知任務嚴峻，是以到處謹慎，但方纔實在冇能忍住，端著罐湯顛末院子時，俄然肚痛發作，去了一趟茅房，那也不過是一瞬之事，我怕老爺懲罰，是以冇說。”

辛棄疾等四人都是心念一動，洪扇問道：“陳管家，你緣何會俄然肚痛，此前但是吃過甚麼東西？”

此時嚴久齡與洪扇跳轉過來，將陳亮護在身後，隻見李氏兄弟的另一人也緩緩站起，兩兄弟看著陳亮等人，不住地嘿嘿嘲笑。

那河東雙鬼一個叫做尤默，一個叫做尤林，暮年在山西一帶是馳名的地霸，作歹無算，厥後引發武林公憤，黃河兩岸武林同道群起攻之，兄弟兩人倉促逃竄，今後浪跡天涯，收取傭金，替人複仇尋恨，殺人放火無所不作，在江湖上早已臭名昭著。此次何澹關鍵陳亮，拿出三千兩白銀，教唆部下找到尤默尤林，雙鬼見到賞金豐富，自是一口承諾，幾日前便來到了江州，探瞭然陳府的真假，見院中武師浩繁，不便到手，因而展轉探聽，得知領頭的拳師馮通邇來碰到了難處，遂對其威脅利誘，拿了一千兩出來賄賂，喬扮成李氏兄弟混進了陳府。本擬不動兵器，使迷藥將陳亮等人麻暈，因怕被看破，特地選了幾無色味的磁朱散放入湯中，滿等裡頭出了狀況，出來割了陳亮首級交差，那便大功勝利。可左等右等，不見內裡有何動靜，他們怎能推測廳裡坐著一名裡手，莫說磁朱散，便是再短長的毒藥也必被戳穿。等了半晌，不聞風聲，倒是其他幾個武師喝了湯水，一個個都暈倒在地，二人和馮通微一商討，便決定也跟著假裝昏倒，等陳亮出來再脫手行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