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名醫[第1頁/共4頁]

李神醫一時語塞，當日本身確切這麼說過，當時隻求將熊膽的服從誇大其詞，那裡會想到這女子竟真能在一夜之間殺熊取膽返來？那男人此前一語未發，這時張了張口，委偏言道：“李大夫，我們程家家大業大，不會惡棍你的診費。我兄妹倆一時困頓，在本地冇有親朋，這五坡集又小，鎮上也冇個像樣錢莊，是以一時拿不出這很多，二百兩診費你臨時收下，等程某傷愈，到潭州或洞庭城裡調換了銀票，一千五百兩仍舊一紋很多奉上，你看如何？”他說了這一席話，氣味有些不順，大口大口喘著粗氣，那女子則在一旁輕撫他脊背，助他通氣。

婁之英瞧他一臉鎮靜的模樣，不忍悖他的意，剛想承諾，虞可娉搶先說道：“去看看也是無妨，隻是小迢，我們乾糧昨夜已吃光啦，打夙起來便一口未食，現在已餓的心慌了，先尋了飯莊吃口東西再說。”那五坡集周遭不大，鎮上有家堆棧兼做飲食，是本地最大的酒坊，三人得空多逛，便出來尋了位子用飯。

那女子低聲道：“李大夫稍安勿躁，我們坐下漸漸說話。”

婁之英輕聲道：“這女子便是昨夜的獵人，那男人臉如白紙，雙目無神，印堂隱有淤紅，當是受了甚麼嚴峻傷病。”

婁之英此時已瞧得明白，曉得這少女的哥哥身染重疾，那李神醫看來是本地馳名的郎中，被這兄妹請來診病，隻是看那男人臉上的慘白之象，不但是有了病患，亦有受了內傷的症兆，這等傷病豈會在一朝一夕間好轉？那李神醫大言不慚，說三日內會病癒七八成，看來此人神醫之名，很有欺世盜名之嫌。

李神醫神采大變，站起家來道：“你怎能……怎能說了不算？你自取了熊膽來？你一個嬌滴滴的女子，如何能取到熊膽？你若冇有誠懇看病，那又何必消遣於我！”

婁之英暗道：“本來這女子懷有上乘武功，倒非平常獵人。”見那女子使刀剖開黑熊肚皮，不知取了甚麼內臟出來裝入袋中，回身揚長而去，刹時便消逝在茫茫夜色當中。

本來木樁被劈開一半後極富彈性，木橛卡在此中，早已將它撐得力滿，如同拉開的弓弦普通，黑熊儘力拉拽之下，木橛稍稍離開劈縫，木樁便迅疾合死，將黑熊一雙厚掌夾在縫中，直疼的它嗷嗷怪叫。

婁之英欣然若失，他此生第一次目睹有人捕獵，常日裡雖也見過人殺雞屠狗，但這般慘烈的獵殺猛獸，倒是平生罕見，不自禁想道：“大天然中汰弱留強，獵人長於構造圈套，這纔等閒捕殺了巨獸，如果普通人在田野碰到老虎黑熊，隻怕此時已成植物的肚內冤魂。實在大家間也是一樣，你強於了我，便要來逼迫，但總有人高出你很多，當時你卻成為俎下魚肉了。”想到此處俄然生出無端煩惱，口中打了個咳聲，順著原路返回，持續在大石上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