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述欲[第1頁/共8頁]

“臣免得。”

“如何不能牽涉？”趙玖昂然相對。“朕欲取關學‘四句，再取舒王四句，併爲道統……”

話說，道學一脈，往前溯源，無外乎是兩家底子，一家是二程創建的洛學，另一家天然便是張載創建的關學。

換言之，這位官家早在賭約立下前就停止籌辦了，賭約立下後不久便有了實足掌控。

楊時情知事情已經很火急了，便乾脆咬牙相對：“官家，道學已成顯學，官家既然要厘定官學，便不能棄道學於不顧。”

“臣賀官家得賢人三寶！”已經快八旬的楊時不慌不忙，昂然相對。

非隻如此，趙玖一聲宣佈，幾位大儒完整失語的同時，竟然也冇有一個大臣主動辯駁……辯駁甚麼呢？辯駁一個整日挖魚塘挖到楊時這類人一來都得拍馬屁的複興之主？

這意味著，之前持續了好多代的尊崇新學、崇尚功利的舒王新學潮流又返來了。

“朕……呂相公按照氣壓道理，學乃至用，做了一個壓水井，很好用，你要籌辦一下，試著安排推行一下。”

而祖宗不敷法……這句話，不但僅是要楊時的命，也是統統其他道學先生們難以容忍的要命言語，更首要的一點是，這同時還是一個首要的、較著的政治宣言。

“官家……”趙元鎮拱手相對。“公主尚年幼，不好多見風的，何況如此驚嚇？”

趙鼎等相公、重臣也都出列昂首回聲。

“前者四句，乃為六合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承平！後者四句，乃是天命不敷畏，祖宗不敷法，人言不敷恤！民不加賦而國用足！”趙玖端坐不動，脫口而出。“取關學四句，並舒王四句，合呂公相格物而窺天下所得道理，也就是呂相公這些日子在家中悟出的原學，便是朕本日宣德樓上觀‘實際’後的心折之學！”

“建炎二年在南陽時，朕已經赦免過一次元祐黨人了，本日再次公開大赦，不管新舊黨人，一併大赦，入仕、考學如常。”

“是。”

換言之，趙官家這是要讓呂好問做縫合怪的同時，認了關學道統，好分化崩潰不成小覷的道學力量。

仲春下旬某日，恰是龜山先生楊時帶著程門其他兩個嫡傳入京翌日，正中午分，宣德樓前，一聲沉悶的巨響，彷彿春雷轉動，繼而便激發了疾風驟雨般的驚呼聲與喊叫聲。

“這話繞口。”趙玖瞥了眼一旁早早跟過來的張浚、劉汲，一時發笑。“不過，這繞口的話趙相公是不是早就想跟朕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