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五章 :舊日情債今須償(一)[第1頁/共4頁]
自古以來,關中就有“八水繞長安”的說法。這八水彆離就是涇、渭、灃、澇、潏、滈、滻、灞。此中滻河道經長安東南時,因為沙洲積聚,構成一片天然池沼,稱為“隑洲”。秦始皇時候,乃在此地修建了離宮,名為“宜春院”。到了漢朝,漢武帝是以處水波浩渺,池岸盤曲,故替這段滻河的支流取名為“曲江”,將這裡此處列為皇家苑圃,並且開渠引水,修建了“宜春後苑”和“樂遊苑”。
曲江亭雕梁畫棟,修建得非常高雅。但始終隻是座涼亭,四周並無牆壁。湖邊冷風吹拂,帶來陣陣陰冷之意。不過武功修為到了小王爺這個境地,天然早就不懼寒暑了。他隨便低頭一瞥,見亭中彆無他物,隻要一張圓型石桌,中間則是四張石凳。固然因為季候乾係,來曲江池賞玩風景的遊人起碼也已經絕跡兩、三個月了,不過畢竟是皇故裡林,留守的仆人們仍舊戰戰兢兢,涓滴不敢稍有怠忽。故此這石桌石凳都打掃得非常潔淨,並不見灰塵堆積。楊昭隨便舉袖在凳上一拂,安然就坐。
但是,本來應當是空蕩蕩的曲江岸邊,現在卻呈現了一道姿勢如同標槍般筆挺的身影。半夜時分的潔白月光當空灑下,將他那張仍帶著幾分少年人獨占青澀感受的臉龐,清清楚楚地閃現了出來,卻恰是河南王楊昭。白天那一場大戰過後,需求措置的善後事件堆積如山,楊昭本應忙得不成開交纔是。但是,他既冇有留在太極宮內清算殘局,也冇有遵循師父摩訶葉叮嚀去極樂寺,更冇有回本身的河南王王府療養,乃至連調查東突厥使團究竟和朝陽天師有甚麼乾係,又或者西寄園下楊公寶庫內的統統事情,都十足置諸不睬地推給裴矩以及宇文愷去措置。本身倒是孤身一人,來到了這芙蓉宛的曲江池之泮。
大隋立國今後,因舊城狹小,不敷利用。以是天子楊堅下旨,命楊素和高熲賣力打算並製作大興新城。新城範圍遠勝秦漢舊城,將曲江也歸入了城廓當中,改稱芙蓉宛。又再鑿地成池,名為“曲江池”。此地風景美好,故而後代上京考科舉取功名的士子們,常常會成群結伴地到曲江大擺筵席,喝酒作樂。此正為長安八景之一的“曲江流飲”是也。
那白衣女子幽幽一聲輕歎,道:“十三年前,本是如此。但十三年後,這名字卻已經另有原因了。唐十三之以是叫唐十三,是因為厥後登上唐門門主寶座的,並非單單一小我,而是合共十三小我。這十三人加起來,纔是真正的唐十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