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寂寞夜,往事紛紛上心頭[第1頁/共3頁]
富君寶看不清姥爺身下女人的臉,姥爺那毛茸茸的腦袋把女人的臉粉飾住了。
富君寶搖了點頭,那尊觀音像仍然好好的在神龕裡,觀音大士慈眉善目標模樣跟黃仙姑那張醜惡奇特的臉冇法對比。
富君寶躺回到炕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了。那些童年舊事紛繁湧上心頭。他曉得本身必須重新去麵對內心的那一道濃厚的暗影,不然他冇法走出來。或許這一次返來,就是冥冥中必定的。
當時候,黃仙姑的頭髮還不是一片烏黑,還是黑中帶著一點焦黃。她的那張麻子臉上帶著汗水,那隻獨眼裡閃著鎮靜的光。
富君寶四下環顧了一會兒,冇有瞥見姥爺的身影,正想大聲的喊叫,俄然發明一塊大石頭前麵的灌木叢在閒逛,另有呼哧呼哧喘氣的聲音。
但是如果有老虎或者是狼的話,那些山羊早就炸了鍋跑開了,不成能那麼寧靜地躲在樹蔭上麵。
“死鬼,你每一次都像一頭牯牛,都快弄死人家了。”黃仙姑拍著姥爺的屁股。
富君寶瞥見姥爺和黃仙姑身材相貼的處統統紅色黏稠的液體流出。
姥爺像踩著蛇一樣的跳起來。
姥爺吐完了,整小我也委頓起來,彷彿被抽去了筋骨。
當時候姥爺還很結實,是正當年的一條北方男人。二十年前的姥爺身板健壯,壯得像山上的一棵矗立的白楊。姥爺也長得帥氣,濃眉大眼國字臉,說話鏗鏘有力,走路健步如飛。那是猴頭溝裡數一數二的老爺們,有著北方男人特有的那種威武雄渾。
“喔,喔,喔喔……”像是一頭受傷的母獸。
富君寶想讓姥爺給他抓一隻知了玩,就朝著屋後的山梁走去。
那是一箇中午,暴虐辣的日頭曬得溝兩邊的莊稼都打了蔫。北方的夏天不長,也就那麼兩個多月。但是夏天裡的日頭卻更加的暴虐,因為這裡氛圍透明度高,紫外線更加激烈。
那一年的夏天,富君寶按例到姥姥家過暑假。
富君寶之以是爬到樟子鬆上麵,也是有他本身的小籌算。他帶著柳條環,藉著樟子鬆的枝葉,彆人不會發明他。就算灌木叢前麵真的是老虎或者狼,它們不成能爬到樹上來。
富君寶悄悄地爬到樹上,偷偷地居高臨下的往灌木叢前麵看。他看到了一個八歲孩子不該看到的東西。
細心看時,那觀音像彷彿變幻成了黃仙姑的模樣,慘白的臉,那隻獨眼閃著詭異的亮光。
等老爺抬開端擦額頭汗水的時候,富君寶看清楚了阿誰女人的臉。她竟然是營子口的阿誰孀婦,阿誰黃仙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