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托孤[第1頁/共7頁]

看到天子終究點頭，柳氏歡樂不由，麵前一黑，軟將下去。眾宮人趕緊搶上，乳母李氏強忍悲聲，柳氏閉著眼，喃喃道，“皇上，三郎，此生得與你相遇，我很歡樂，很歡樂……”

柳如輝點頭，“唔，他不就是史館的執筆孟顯章麼？”

孟顯章也不是愣頭青，淺笑道，“曾有一麵之緣。”

孟顯章來到隆慶坊的八仙酒樓，推開二樓雅舍的門，正瞥見柳如輝與齊良言當中而坐，中間另有寥寥數人，並將來齊。

齊良言道，“嗬嗬，靜德先前的職務您都曉得，可見是老友情了。”

年青的公子和順和藹，燭光下俊美的麵孔麵如冠玉，小倌軟軟道，“公子，您彆怪我，奴奴方纔想到那位大人的諢號，一時冇有忍住。”

柳如輝點頭，齊良言道，“我們本日有一酒宴，都是一些讀書人，有當職的，也有未當職的，大人如果不嫌棄，何不與我一起去？”

“大郎呢？”

齊良言問，“柳大人神采不好，是不是病了？”

這一天夜裡，盛初初做了一個夢。夢中是一望無邊的稻田，金燦燦的成熟的稻穀被飽滿的果實壓彎了腰，農夫們幫著收割。俄然有人大呼，快看啊，天上有玉輪！大師抬開端，隻見公然，正中間的驕陽旁，一輪圓月呈現在天空，又大又圓，久久不散。人們一邊張望，一邊疑問，“日月同現，這是甚麼征象？不會是有妖邪吧？”又有人說，“日月同輝，大吉，大吉！”

“哦，是甚麼好笑的諢號？”

弘德帝接過觀音，不語。柳氏絮乾脆叨的又話了些家常，見天子興趣不像方纔，柔聲問道，“三郎，你是不是累了？”

燕賾稍稍張望，“那婀奴女人已趁亂躲閃了。”

未幾時，七八個官差湧入，分開世人，綁的綁，架的架。孟顯章反被擠出，一昂首，麵前站了三人，居中的少韶華然貴氣，俊美不凡，令人天生對其產生好感。少年道，“這位孟大人好辯才。”

柳筠襄的出身，即便入宮也鮮有機遇成為第一等貴夫人，更不消說皇後。但傳說十六年前的某一日，太宗正臨朝議事，俄然天星館的監星官大夫入朝奏報，言天有異象，太宗遂率百官出殿。公然，巳時一刻，隻見皓朗的天空上一碧如洗，日居正中，忽則一輪半月模糊現於空中，未幾時消去。監星大夫道，此象為日月同輝，大吉。散朝後，太宗特留監星官扣問天象之意，答道，附近必有貴女出世。公然，顛末尋訪，係金紫光祿大夫柳岸誕下一女。十餘年後，太宗為太子燕賾甄選太子妃，舉棋不定之時俄然想到此節，茅塞頓開，遂禦筆欽定，選中了柳氏。不久，十三歲的柳筠襄嫁入太子東宮，太宗於當年末駕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