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桂花糕[第2頁/共5頁]

從趙興記出來，她沿街走去，微風劈麵而來，帶著春日陽光的味道，四圍的統統是那樣明朗。她向來冇有像明天如許興趣勃勃過，饒有興趣地撫玩著沿街的每一爿店和每一個引發她重視的人，壓抑了好久的腳步非常輕巧。她乃至健忘了時候，在明麗的春日午後就如許一向走著……厥後是走到了一爿黌舍中間，鐵圍欄內裡有片活動場，有門生在上活動課。活動場前麵的高樓上彷彿養著鴿子，成群的鴿子飛起繞著阿誰最高的屋尖往上迴旋，飛掠過天空，在陽光裡泛著烏黑色，那嗡嗡的鴿哨聲聽著特彆遼遠，她竟有些癡迷。

廠舍前麵的油菜花冇多久就越來越稀稀拉拉了，顧曉春訂婚了，未婚夫姓李，籌算定在這個年底結婚，蘇佑玲不免感受冷僻無聊起來，顧曉春結婚後必定是不住廠舍了，現在也已開端為結婚繁忙，不再能常和蘇佑玲一起搭伴玩。蘇佑玲偶然便耍小女人性子，硬是跟著顧曉春和她未婚夫出去購置結婚什物，挽著顧曉春不放，宣稱李大哥拐走了她姐姐，這結婚什物需求過她的眼才行，弄得他們兩人哭笑不得。但是她還是有分寸的，混鬨個兩次也就放過他們了，自此便少了一個最靠近的玩伴。望著內裡逐步退去的油菜花，她竟也傷春起來。

趙興記還冇到她就要下來了，他和她並排往回走，到了一條胡衕口，他站住了，因為他們店的後門開在一條胡衕裡，他平時都是後門出入的。他和她道彆，推車拐進胡衕，冇走幾步又退返來喊她，喊的“噯”，他不美意義地問她叫甚麼名字，他說他給她做桂花糕，她一開端有點不大肯定地啊了一聲，他便又說了一遍，“我給你做桂花糕。……你甚麼時候偶然候過來？”她一時之間竟亂了腦筋，說不上話來，語無倫次，“哦，好。……就這裡是嗎？等我夜班吧，禮拜三……禮拜三下午下了班……”她當時是腦筋頓住了，和他彆離後走出老遠纔回過神，未吃到桂花糕，內心倒已儘是桂花糕的味道在迴盪了，甜絲絲的香味叫人醉酒般紅了臉。

那株萬年青種起來了，她在廠裡找到一個燒燬的花盆，把萬年青養在窗台。

春雨綿綿，地上的水門汀有點滑，兩人都走得遲緩。她嗅著桂花糕滿盈開來的香氣，走在狹長幽深的胡衕，有一搭冇一搭地和他說著話，卻一向不自發微淺笑著，笑著又拿傘傾過來遮住本身的臉，好不讓他瞥見。他明天穿了身黑中山裝，顯得文質彬彬又溫文知禮，陪她走到馬路上，送她回廠，言語舉止間她也覺著他的殷勤的，亦如懷裡桂花糕的溫熱，叫她有點臉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