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曲終[第1頁/共4頁]

“宣吧。”

她握著他的小手放在她的臉頰旁，悄悄揉捏：“隻要你醒來，孃親再也不管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兒了，就我們母子過，好不好？”

從他出世伊始，他便揹負起了在孩童期間不該接受的壓力。她能夠幫他分擔去一大部分，但總有小小的一部分是屬於他的疆場，需求他親身去搏殺。

太病院民氣惶惑，世人一邊繁忙著一邊擔憂著，鮮少有人曉得小天子得了甚麼病，但曉得的那幾個無一不是膽戰心驚，唯恐命不久矣。

這是完整瘋了？

可一次次地，她不是對付他就是疏忽他，偶爾騰脫手來陪陪他，還頻頻被人打斷。

“太尉不是外人。”瑤光道，“你有甚麼話就說。”

“請太後為臣作主！”他一進殿，便下跪朗聲道。

鄭氏還是那般仰著頭看著屋頂，嘴角還掛著憨傻的笑意。

天空悶沉得像是要下雨，未央宮被覆蓋在一大片陰雲上麵, 氣壓降落。

床榻上，劉立滿臉通紅口吐白沫，渾身開端抽搐起來。

……

“許太醫，你必然要救救他……”瑤光撲在床邊，聲淚俱下，“他隻是吃壞了肚子罷了，他另有救的！”

“立兒！”

“並非是本王無禮，而是事出告急，多緩一刻便是貽誤軍情。”朱照業隨便瞥了他一眼，高高在上，目中無人。

“這個……”高內也不曉得是該答覆“知”還是“不知”。

朱照業立在那邊，眉頭緊蹙，一語不發。

瑤光昂首看去，始作俑者正跨步而來。

“太尉放心，哀家必然會為你討個說法的，既然宣王有軍情要稟，便讓他先說了來吧。”瑤光溫言安撫道。

瑤光一臉莫名，朱照業“自取其辱”，無法道：“未封王之前，我曾是北境三府的都督。”也就是封疆大吏，再熟諳北境不過了，就算是人走了，可影響和人脈都在。

“立兒。”瑤光坐在他的床邊，握著他的小手，輕聲道，“你可彆學你那薄情的父皇啊，不要撇下孃親……”

“那你是如何曉得的？”瑤光反問。

“太後若信得過，臣願親往。”

劉立的小身子狠惡抽動，雙腿不斷地蹬著被子，嘴邊的白沫已經被擦潔淨了，但他的神采也灰白了起來。

“太醫！”朱照業跨步上前，暴喝一聲，恐怕瑤光因衝動而暈倒。

王太尉嘲笑，正籌辦刺他幾句，忽聞太後開口：“你們都先退下吧。”

瑤光並非不知，隻是一時健忘罷了，她難堪一笑，咧唇：“如此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