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命不該絕[第1頁/共3頁]

晏軻衝著李煥之和趙五鞠身，回身走到門口，又俄然愣住。他是那種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的人，李煥之與他素昧平生，毫無友情，這麼大的恩典他毫不能就這麼一走了之。

趙五從羅刹像座下拿出一個承擔扔給晏軻：“把這內裡的衣服還上，不要再進城裡。六子還不曉得你被放走了，你也不要再去聯絡他。”

晏軻說完，扭頭衝進無邊的夜色。他的身後，李煥之潸然淚下。

李煥之的真情透露，讓晏軻唏噓不已，他慎重地點點頭：“我會的，不但要報仇，還要好好地活著多殺鬼子！”

為了避開錢六，第二每天擦黑的時候，晏軻尋到了班長家，令他肝腸寸斷的是，他曾發誓要當作奶奶貢獻的班長母親早在半年前就已顛季世了。略感欣喜的是，錢六公然重情重義，遵循本身的囑托明天就來過這裡，還給白叟家和班長立了木碑，燒了紙。

晏軻輕聲地敲了好久，見冇有反應便用力一推。門冇有上鎖，小小的院子裡落滿了枯葉與灰塵，井邊放著半桶已經泛黃的水，這裡明顯已經人去樓空。晏軻心有不甘的在內屋轉了一圈後，撿起母子倆拜彆時，遺落在角落裡的一隻小巧而精美的撥浪鼓，黯然神傷地悄悄轉動。

冇人曉得他現在在想甚麼，他也不曉得本身都想了些甚麼。他想放聲痛哭，又想仰天狂笑，他更想在這無邊蕭殺的田野裡疾走、嚎嘯。

狹小的衚衕深處，一座毫不起眼的低矮磚房大門緊閉，這裡就是鄭克天妻兒暫住的處所，除了他，曉得這裡的人都已經被木村殛斃。

晏軻眼裡明滅淚花：“您為甚麼要放我？私放死囚，劃一極刑，獄長不會不曉得。”

晏軻：“這幾天彷彿過了幾年，我怕死，卻又恨不得跟鄭爺和牛頭山的兄弟們一起跟日本人冒死。您放心，是日本人讓我當了逃兵，是您和五爺給了我重生的機遇，我晏軻如果再貪恐怕死，那就是豬狗不如！”

這是交城郊野一座範圍頗大的古刹，兵荒馬亂加上年久失修，早已破敗不堪。一身長衫的李煥之，麵無神采地背手站在一個龐大的羅刹像前，麵前的兩根火燭已經燃去了一半。

月色匝地，樹影婆娑。暮秋的田野上，一個年青而又肥胖的身影矗立，似在眺望著遠處月光覆蓋下若隱若現的交城，久久不肯拜彆。

“獄長，我曉得木村是殺你兒子的首惡，我晏軻固然身負逃兵之名，但我曉得知恥而後勇，更曉得知恩圖報。為了您和捨命要救我出獄的鄭爺，我必然會殺了這個劊子手，為你們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