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三五章 未濟[第1頁/共4頁]

她哼了一下，藍海神鏡再變。我隨洛神瑤生長，過鸚鵡山鬼宮道門試煉，在鎖魔鏡中照見白虎真身，蒙全祖指導道行一日千日，江山榜上喬裝敗北十國群修，再入鸚鵡山力鬥顧曼殊，獲得天兵天將鍛造之法。顧曼決死，天下宮觀叛離道門，全祖與她奉掌門法旨彈壓秦國。洛神瑤反籌劃秦國權益，結合群修，轉攻道門本山，破十絕陣圖，圍攻死掌門，略取封禪書，稱天帝。

我不由淺笑。我讀到了顏緣的平生。這是他做配角的傳記。

我又成了藍海神鏡中的一隻聰明聰明的小猴子，已能學人言語的靈獸。不幸地是，我落入了一個煉氣士耍猴人的手中，跟著他浪跡中土。耍猴人表情不好，就打我、餓我。我冷極了、困極了，牙齒壞了，吃不了飲食，也無人救我。終究有一天，我殺了他，脫了桎梏，剝他的皮，扮作人類的模樣，混跡在武道、梨園、縱橫、貨殖各家的門庭，察看人類，學習人類，每次身份透露，又要逃遁。直到有一天，我傳聞西荒那邊是妖怪的樂土，渡海疇昔。孰料阿誰母老虎，方纔見麵，就把我的元神押上了封禪書！

我道，“我比及那一句情願，就賽過無數不肯意。”

“我會踏本年的潮頭返來，讓大師久等了。”我出了七重寶塔，用銀葫蘆滿滿收取了千分之一的河鼓星藍海，乘星潮而返。

原芷再度消逝於河鼓星。

她的多聞通不會遺漏一件事，原芷的反響大小無遺地包含了她的平生統統，隻對我一人開放。

我和順道，“讓你久等了。”

我感慨，我是本身這本書的配角；可跳脫出來，從七重寶塔觀之，也不過是史乘中的一篇傳記。

我啞然發笑，所謂家也不過如此，無數分合當中，偶爾湊泊。可離散常有，湊泊不常有。不常有的湊泊反生出緣法，牽起了無數宇宙無數人物。

他們的本尊尚且活著界當中修煉，身後才氣歸塔，轉劫續修後又要離塔，如有一日證道，除了留與這塔的內心，多在無數宇宙清閒。

我笑了。

“人間並冇有滄海桑田，隻是起了一點小竄改，崑崙冇有大恙，隻是這十年宇文拔都非常討厭。”

我如針線，串起了無數人物；又如綱目，聚起了一本書。

我誦起道經，遍曆眾生，這不再是死筆墨，我忽有所證。再踏出一步，就是返虛境地。

心聚散聚散，在無數天下、無數期間循環，健忘無數，錯過無數，隻要一點點能夠留住，壘用心的基石，也不曉得曆練到何時，才氣不成消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