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第1頁/共4頁]

“啊？？”

他抬手悄悄把黏在他額頭的碎髮扒開，“今後，不能再叫‘丫頭’了。”

“天悅那兒？”她掙了小眉，“你，你不是在私宅麼？”

艾葉兒來傳話，自從生辰返來，齊天睿就再不準人喚她女人，幸虧兩個丫環都是費事未幾嘴的，也冇問，不然……豈不羞人？

他說得安然，她卻彷彿已然經曆那生離死彆、相思無門的痛……“相公……如果……有一天……我病死了呢……”

“嗯？”

“天悅……”莞初蹙了眉，想說這如何使得？你二哥如果曉得就我們兩個在這樓上說話還了得？

“你都不回府……”想起這些時不得相親的苦，她委曲得撅了嘴巴，“不由著你，如何是好……”

淚一瞬就落，她屏著顫抖，咬著牙道，“若……若真是那樣……我，我就變成鬼，吃了你！”

剛進六月，已是遮擋不住夏季潮熱，一時一晌的，日頭烈，遠近都是蟬鳴；園子裡荷塘上，畫舫悠悠，品茶賞景，為的都是那水上清冷。

月影越來越薄，滑到天涯，裂出一小片灰白，六合渾沌，河麵上漸漸地，蒸出一層薄薄的水汽……

“嗯？”

他笑，“傻丫頭，我在天悅那兒住著呢。”

她笑了，悄悄觸著他的唇，“不要……我就要做你的丫頭。”

莞月朔怔，抬開端，天悅來了？自端陽節，相公醋性大發，今後把素芳苑看了個嚴嚴實實，說要見誰都得先跟他說，不然不準見。天悅也被他說了一頓，不敢再一小我往這樓上跑。這怎的又來了？

“你……你才曉得……”

夜深，河水緩緩流淌，帶著樹梢悄悄的風送；舷杆上的玉輪隨劃子搖擺，順著杆頭漸漸升入烏黑的夜空，升成小小的一隻玉碟，清冷涼的光灑下，遠遠地照著劃子閒逛，不肯停歇，盪出一圈一圈波紋，悠悠地，波入河中……

莞初將將掩了桌上的譜子，天悅就大步走了出去，眉頭鎖，神采凝重，一進門，就把人都打收回去。

“冇有，真的冇有。”親親地，貼了她汗濕的額頭，他啞聲道，“丫頭，我是真忍不住……重新一次親你，就想要，壓不住火，冇有一時一刻不想。如果一旦掌控不住，強了你，可如何好？”

“奶奶，”

“那我必然早死了。”

“……哦，讓他出去。”

“放榜了，我考中了！”

他狠狠瞪了她一眼，“看你還敢死！”

午餐一小碟荷葉兒包子，一盅酪子，吃得飽飽的，無需歇晌，莞初叮嚀備了筆墨。端坐桌前，提早筆，落不下。想起他來，耳根子都要紅，小聲兒罵：就是這麼個不滿足儘的東西！非要她把那一夜完工曲子！內室中事，如何好寫？他不依，說那一夜多少意境、多少情味，你不肯說究竟好不好，那就寫下來，讓我聽聽！他惡棍的時候，鬼都要纏怕了，她又如何抵得過？隻好依了他。本來就心力難承，現在還要重頭想一遍那羞人的夜，臉紅心跳，一壺涼茶都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