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第1頁/共4頁]

顫顫巍巍的氣味，好半天吐出這麼一句，他笑了，膩聲道，“誰讓你這麼好？天生就是個小美人，我如何忍得……”

他抬手悄悄把黏在他額頭的碎髮扒開，“今後，不能再叫‘丫頭’了。”

莞初將將掩了桌上的譜子，天悅就大步走了出去，眉頭鎖，神采凝重，一進門，就把人都打收回去。

“丫頭……”

“……嗯？”

他說得安然，她卻彷彿已然經曆那生離死彆、相思無門的痛……“相公……如果……有一天……我病死了呢……”

“相公，我……”

“考得太好，要入官中了！”

“啊？？”

月影越來越薄，滑到天涯，裂出一小片灰白，六合渾沌，河麵上漸漸地，蒸出一層薄薄的水汽……

……

膩纏的話嗬在她的心窩裡，她恨不能馬上與他迴應，開口卻喃喃道，“如果……有一日……我死了呢……”

送他出了門，莞初便軟在床榻。停藥已是二旬日不足，心力虛乏，他又正在興頭上，她不得不每日悄悄施針，幸而信期拯救，方勉強受得。這一出門就是大半個月，她恰好能複用幾日藥，緩一緩。昨兒夜裡是頭一顆，服下去，心就跳得短長，比那心慌乏力都要難耐，喘不過氣，也躺不下，直坐到後半夜，這才歇了。正巧閔夫人兩日前被錢府接去了阜濟，這便由著性睡到了快晌午，方緩過些。

……

他笑，“傻丫頭，我在天悅那兒住著呢。”

小小顫顫的唇邊似是搜刮出來的一絲遊氣，他一怔，忙撐起家，“哦，好。”手邊高幾就是一隻小水壺，拿過來悄悄點在她口邊。看那汗津津的額頭黏著濕發，筋疲力儘該是春//睡以後的嬌色，可小臉倒是這麼寡白似是大病了一場，他這才覺出丫頭真真受了苦了，畢竟，將將十六歲，初//夜該是破了身就疼惜纔是，可一沾了她，他底子就屏不住！怨得誰？算計一世，凡是在丫頭身上，他幾曾有過掌控……

夜深，河水緩緩流淌，帶著樹梢悄悄的風送；舷杆上的玉輪隨劃子搖擺，順著杆頭漸漸升入烏黑的夜空，升成小小的一隻玉碟，清冷涼的光灑下，遠遠地照著劃子閒逛，不肯停歇，盪出一圈一圈波紋，悠悠地，波入河中……

她笑了，悄悄觸著他的唇，“不要……我就要做你的丫頭。”

“相公……”她本來隻恨他迷色，從不曉得這“壓不住的火”究竟又多烈，本日才曉得，這火充足把他兩個都燒成灰燼……“那你……還應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