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惑舊情納蘭製婉詞[第1頁/共3頁]
“辛苦最憐天上月,一夕如環,夕夕都成決。若似月輪終潔白,不辭冰雪為卿熱。
他這一向身,門外透過的光打在臉上,桃夭纔看細心,隻見他麪皮黃,下巴上儘是青黑的胡茬,眼圈深陷黑,彷彿方從鬼門關處遊走返來的孤魂普通,全無當初半分風采,她愣怔一下,斂回神來稟告:“正燒著,奶-水也喂不進,主子們急的不知如何是好,太太當今又病著,不敢去打攪。”
火線正焦灼於吉安之役,又趕上大喪,納蘭明珠更是顧不上這個,桃夭隻好求到大爺那邊去。
還是祿喜從旁道:“大爺這幾日除了入宮當值便悶坐在屋中,連飯菜都不大進,姐姐且好好勸勸,長此以往,怕吃不消的。”
太皇太後對孫媳一貫對勁,得知哀音,不顧老邁,要親往靈前記念。天子親身挽留數次纔將白叟家勸回慈寧宮將息。
容若又何嘗不知現在請容悅來顧問最是安妥,可他也知虧欠容悅,現在如何美意義再去煩請。他這廂備受煎熬,那邊孩兒哭聲震天,直要憋過氣去,也隻能再去找技藝精美的大夫。
桃夭輕歎,抬手排闥,隻聽吱呦一聲門響,便有冷冽酒香襲麵而來。
皇後崩逝,康熙帝輟朝五日,命令奉移大行皇後梓宮於武英殿,諸王以下文武官員及公主、王妃以下、八旗二品命婦以上俱會合舉哀,持服二十七日。 ≥≦又顧念火線將士辛苦,特免除出征王、貝勒及各官的妻眷穿孝服、摘耳環、散。
且不管那些閒話,隻說納蘭府中很多人染了風寒,富哥兒也被人著上了,半夜便燒了起來。
她來納蘭府年初不短,對外書房熟門熟路,現在沿著走廊到了門口,卻覺屋中死寂一片,直讓她思疑屋中是否真有活物?
桃夭不由蹙眉,拿帕子掩了口鼻,藉著門扇中透過的光,見納蘭性德閒坐在屋中黃花梨平頭書案後,桌上尚擺著青瓷蓮花九轉壺並一隻酒杯,中間鋪著一張雪浪紙上墨跡猶新。
無那塵緣輕易絕,燕子仍然,軟踏簾鉤說。唱罷秋墳愁未歇,春叢認取雙棲蝶。”
納蘭容若也知他百忙當中抽身出來,忙親身將人送出二門,才折身回正房來,見桃夭已去翻找舊方,他立在廊下,但見主子下來來往穿越,腳步雜遝,隻聞屋內嬰孩哭泣嚎啕,心中又是心疼又是膩煩,他幼年英才,文武兼修,即便金殿麵聖,疆場對決也從無這般手足無措,以往容悅在時,富哥兒的事他便冇費過半點心……
納蘭容若好輕易請來孫之鼎,後者給富哥兒看了脈,隻倉促叮嚀還是如昔日般調度當無大礙,隻是彆再受涼,不成再見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