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文書[第1頁/共4頁]

這般聊了大半個時候，才漸漸入了正題，方老太太便感喟道：“老姐姐，不瞞您說，我活了這大半輩子纔算曉得，這世上的事兒哪有那樣十全十美的。我們家羽兒也就是差在冇娘了，如果他孃親還在，這會兒我重孫都滿地跑了。”

方老太太轉頭再瞧著夏太太井井有條地教唆著下人端茶送水，擺上果子點心，內心就有七八樂意了：“就是學了母親的一半返來，將來羽兒穿衣用飯就不消愁了。羽兒是個無能的，一個主外一個主內，這日子還能不紅火。”內心固然還想再端著點，臉上已經忍不住笑意，褪下腕上的鐲子給細雨道：“這是老太婆給你的見麵禮。”

徐夫人搖了點頭：“夏太承平日裡瞧著應對也還得體，如何能像那些鄉間婆子似的。”

及至進了正屋，就瞧見一名頭髮斑白的老太太起由著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女人攙扶著，熱忱地迎了上來，夏太太在一旁施禮道：“自探傳聞您要來，我們老太太就坐不住了。您快請內裡坐吧，現在天涼了，內裡呆久了不舒暢。”

夏老太太穿了件薑黃纏枝的褙子，棕綠快意紋繡金緞麵蔽膝和落葉黃的馬麵裙，笑吟吟地挽著方老太太的手，兩人坐下先續齒，倒是夏老太太年長了幾歲。

趙嬤嬤也說不大清楚：“夫人，會不會是內心肯了，又怕......”

又冷眼瞧了瞧院落和仆婦暗想：“瞧著夏女人的母親倒是個管家理事的妙手，一應事體有條不紊。”這內心便有幾分樂意了。

方美人這倆日頗不安閒，她本就是借居在皇後的寢宮，主子不主子，主子不主子的。現在失了聖上的寵嬖，宮中又哄傳皇後成心為聖上選秀，方玥的日子就更加艱钜了。她年紀又小，家裡也未曾著意培養她進宮，纔不過兩日便手足無措，眼睛也腫了，下巴也尖了。皇後見她這個模樣，不免有些絕望。

細雨冷靜地低下頭心想：“這真是我嫡遠親的祖母嗎？”

方老太太內心喜好她，便感覺她行事非常的風雅得體。

徐夫人百思不得其解，倒被夏太太這看似隨便的答覆逼到了兩難之地。如果就此乾休，不免世人不胡思亂想，倒顯得本身心虛，坐實了繼母不慈這話。但是若再往前走，少不得要親身走一趟，夏太太如果應了婚事倒還好，如果再被回絕了，本身這臉可就冇處所擱了。

細雨在一旁扯了祖母幾次，見冇甚麼用，隻得一頓腳躲到隔壁偷聽去了。

“老姐姐，早前我是真不平，內心難受，花骨朵一樣的閨女說美就冇了，半年還不到，那頭就定下後妻。不幸我的外孫，孝還冇有帶完就要給人叫娘。現在想想有這麼個缺點也挺好。老天爺一看，呦，已經這麼不幸了，算了，這回不找你費事了。早些年他在燕北的時候，多少勳貴的後輩都冇了，老姐姐您看，我家羽兒就活蹦亂跳地返來了，這不是老天垂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