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臨彆感言[第1頁/共5頁]

高文：“據部屬所曉得，我縣北麵山區草場因為不能耕作，大多斥地為馬場。朝廷頓時要對瓦剌用兵，這戰馬乃是軍國重器，必定會令各地馬戶將所養之馬解送邊疆。正如大老爺剛纔所說到的，太仆寺說不定會派人過來巡查馬政。前次部屬辦梅家二公子綁架案的時候，去過山區一趟。據鄙人所見，那些地頭的草場都荒著，羊倒是能見到，可戰馬卻看不到兩匹。部屬擔憂，一旦上頭來人看到了，一查，數量不對，卻要指責我們韓城縣，也有損大老爺你的廉潔之名。”

安東中保護歸陝西鎮統領，也是高文運氣，衛所衙門恰好位於平涼府城中，高文要去平涼府莊浪縣插手縣試，恰好順利，也不擔擱。

韓城貿易繁華，手產業發財，又地處關中平原邊沿，乃是三邊物質的中轉站，城中有很多匠戶為軍鎮配套辦事。在明朝嚴格的戶籍軌製下，這些匠戶口的身份和職位比高文這個衙役還低。

等黃威快步走出衙門，韓隗已經氣喘籲籲地追了上來：“舅老爺，你叫我嗎，這是要去那裡？”

作為賣力衙門平常的佐二官，黃威正撫摩著下頜的髯毛，眯縫著眼睛看動手中的一份文書。

林師爺本年五十出頭，又瘦又小，是杜知縣上任時帶來的。聽人說他是杜生輝的老鄉兼同窗，家中窮得很。杜知縣故意照顧這個老同窗，就招他入幕。

現在，朝廷既然對陝西如此著緊。如禦吏、巡按之類的督察官員必然紛繁來陝。這些人乾的就是彈劾人的事兒，雞蛋裡都得給你挑出骨頭來。如杜知縣這類東風對勁的年青官員，說不定早就被人給盯上了。畢竟他背後站的是吏部尚書王直，如果能夠彈劾一下王尚書，對於語官來講，那但是一樁獲得名聲的美事。

後衙是一縣縣尊的起居場合，這類處所非一等一信重的親信不能進入。由此可見，高文在杜知縣心目中的分量。

“隻官去，到時候你就曉得。”

那衙役接受不住，額頭上有盜汗淋漓而下。

明朝的九邊鎮軍和軍戶軌製到現在已經有點崩壞的跡象，邊防軍軍紀廢弛，戰役力差勁，很多人間代從戎，將守邊當作一個餬口的職業，毫無甲士的名譽感。對於軍器、馬匹也不珍惜。特彆是裝馬鞍給戰馬係腹帶的時候，你得勒緊。

杜知縣名流氣度，常日裡也不睬俗務，做了兩個月知縣，對於韓城的事兒還是是兩眼一爭光。他也曉得高文是本地人，就問：“哪一樁？”

俄然，黃威的眼睛展開，落到衙役麵上。那目光如同兩柄利刃，直欲飛出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