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骨罈[第2頁/共3頁]

“客長，您可抓牢了，雨勢大了，又來了幾陣暴風，謹慎彆跌了。”老船伕的聲音從內裡傳來，這聲音被風雨扯成了幾段，隻要零散幾個字撞進了劉敘樘的耳朵。他望向內裡，發明目光已冇法穿透雨簾，但卻模糊能看到河麵變窄了，船彷彿是行駛在一條蜿蜒的小溪上。

劉敘樘正色道：“打翻骨罈已是不敬，若將統統的骨灰都掃入河中，豈不是完整驚擾了逝者，你既怕，便更不成行此大不敬之事。這骨灰我先儲存著，一會兒泊岸歇息，我且下船，看可否尋到他的親人。”

劉敘樘冇有惱他，他看著地上那堆碎瓦片，和內裡灰紅色粉末狀的東西，又轉頭望向老船伕，“莫非，你剛纔用竹蒿撞掉的東西是骨罈？”

空中俄然狠惡的閒逛起來，劉敘樘的身子一個不穩，從床榻上滾落，他展開眼睛，發明本身還是坐在那條烏篷船中，現在這船擺動的短長，左沉一下右沉一下，將他的身子從坐榻上震了下來。

劉敘樘剛舒了口氣，卻聽“啪”的一聲，彷彿有甚麼東西從高處落下，摔碎在船板上。

“我......”

他的話雖說的結結巴巴，但是聽起來倒是有理，劉敘樘歎了口氣，“即便如此，我們也不能將他隨便丟棄在河中，如許，一會靠了岸，我尋一處喧鬨之地，將他葬了吧。”

劉敘樘擔憂那老船伕對付不來，因而走到艙門前，他剛想說話，卻俄然看到火線一座石橋從雨霧中冷不丁的冒了出來，眼看就要撞在烏蓬上了，幸虧那老船伕經曆豐富，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他將船蒿深深的插入水底的淤泥裡，將整條船壓向深處。

“客長，你在做甚麼？”老船伕不知何時呈現在劉敘樘的身後，他看著阿誰酒罈，手腳不斷的顫抖著，像一隻吃驚過分的鳥。

“不，我......我是說，將骨罈祭在橋上的，普通都是孤苦無依之人，如有親人，必定會在祖墳安葬，又怎會如此。”

“不好，剛纔竹蒿抬得太高，彷彿撞到了橋上的甚麼東西。”老船伕一邊說一邊回過甚，卻在看清楚那東西時，嚇得一個趔趄，差點跌倒。

老船伕握著船蒿的手不住的抖著，他藏在劉敘樘身後，彷彿不敢直麵船板上的那一攤摔得四分五裂的瓦罐，“把它弄走，從速，從速衝到河裡去。”他一時候健忘了尊卑，竟然號令起劉敘樘來。

劉敘樘見他執意如此，遂不再勉強，他笑了笑，“好，依你便是。”

見狀，劉敘樘趕緊一個健步衝到船板上扶住他，“白叟家，您冇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