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雪[第1頁/共3頁]

不過，他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在黑暗中排泄點點寒光，像是堆積了日月的精華，可若細心望去，就會發明他的瞳人前麵，連著一排閃爍的瞳孔，重堆疊疊，一個壓著一個，像一枚枚紙錢，從錢眼中間閃出鋥亮的白光。

鐵尺看似沉重，實則柔嫩，“啪”的一下打在晏孃的手腕上，又輕巧的彈開，如一條長蛇普通，重新消逝在破裂的視窗前麵。

晏娘輕撫了一下本身受傷的手腕，嘴角挑起一道陰冷的弧度，“妖道，你終究現身了。”

晏娘悶哼一聲，五指一鬆丟下程德軒，她回身衝到院內，抬頭望向天空，聲音穿透紛飛的大雪揚向天涯，“羽士，你出來，彆像個縮頭烏龜似的躲在暗處，有本領就和我乾上一仗，分出個勝負。莫非你怕了，怕被我再廢一隻手？以是才縮頸藏頭地不敢以真臉孔示人？”

程德軒屏住呼吸，“你......一向躲在那邊？”

晏娘大吃一驚，手一鬆將那老頭兒丟在地上，她身子微微一顫，後退了兩步，“你......你冇死？”

她身上堆著厚厚的一層積雪，明顯在房頂趴了好久，聽到了他們之間統統的對話，說不定還透過瓦縫，看到了他毒殺王家父子的全部顛末。

那是一柄鐵尺，六麵彆離刻著二十八宿，日月同輝，紫微諱，天蓬諱，南鬥六星和北鬥七星，每一個字元都冒著刺眼的金光，將室內照得白亮。

晏娘微微一怔，麵色卻冇有一絲一毫的竄改，“你......已經猜到了我的身份？”

晏娘站定不動，眸子子背後卻像撲滅了兩盞黃色的燈火，飄忽不定，“他？是他？”

說完這幾個字，她人已經衝到王時雲的屍身前，伸手拽住他的領口，拎著他就朝屋外走去，身子輕巧得如同一陣風。但是還未走到門邊，王時雲的“屍身”俄然動了幾下，緊接著，一陣輕微的咳嗽聲傳進晏孃的耳朵。

程德軒有力地朝前揮手，嘴裡收回無聲的叫喚，試圖逃出她的束縛，但是統統隻是徒勞，她的手如一條冰冷的蛇，一點點將他的脖子纏緊，壓走內裡最後一絲氣味。

雪花猖獗地飛舞，落在她的頭上、肩上，她卻肅立不動，如一抹映在水中的鏡像。

“嘩啦”一聲，身後的窗子被一樣事物震開了，窗棱四分五裂，木屑飛得到處都是。

話音剛落，院門俄然開了，一道風翻卷著從門口闖出去，撞在晏娘身上，把她青色的裙襬吹得向後散去，如同一隻振翅欲飛的胡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