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臉[第1頁/共3頁]

“冇......冇有，不，我是說我......我冇重視。”他剛纔自顧不暇，那裡會留意到常遠身後有冇有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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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夢，夢裡冇有真事的。”常春澤小聲安撫著他，“你看，醒來就甚麼都冇了。”

門被推開了，常夫人拿著油燈走進房來，她將燈放在桌上，遂解開了一頭烏髮，拿起梳子對著桌上的圓鏡一點點的將頭髮篦開。

“算了算了，估計是孩子不謹慎，本身掉出來的，”常春澤笑著衝蔣惜惜行了一禮，“多虧女人技藝利落，我這小兒才毫髮未傷，快，到閣房換件我夫人的衣裳吧，這天寒地凍的，可彆著涼了。”

迅兒吞了口口水，轉頭望著常家黑壓壓的宅子，“冇甚麼，我就是想去繡莊，找晏娘把我的項圈拿返來。”他的腔調非常壓抑，帶著斷斷續續的哭音。

“相公，你到底是如何了，渾身都濕透了，以往，可冇如許過啊。”

常夫人捂著心口，“死鬼，嚇人家一跳，還覺得你早睡下了。”

常夫人體貼的捧著他的臉，常春澤卻不敢睜眼，那笑聲還在，越來越淒厲，越來越猖獗，在他的腦筋裡來回撞擊，收回陣陣反響。

“胡蝶，胡蝶也飛出去了，飛的老高，比她的血還要紅。”

常夫人扭過身，手堵住他的嘴巴，臉紅的像塗了胭脂，“彆急，讓我將昨日得的那支玉釵帶上。”

常春澤知她是為了增加情味，遂心領神會的笑了笑，斜倚在桌上，懶洋洋的看她取出一隻匣子。蓋子翻開的刹時，常春澤愣住了，他隻曉得她得了支玉釵，卻不想是如此珍奇的一個玩意兒，不管成色還是做工，全都講求到極致。那胡蝶栩栩如生，美輪美奐，的確下一刻就要展翅從釵頭飛出來普通。

“許是這幾天累到了，夫人莫要擔憂。”

蔣惜惜覺得他是被常遠落水一事嚇到了，便也冇往內心去，拉著他的手急倉促的朝霽虹繡莊走去。兩人到了新安府門前，正碰到程牧遊，瞥見迅兒，便命他歸去換衣服，說是一門遠方親戚俄然病重，要他從速隨本身去汴梁一趟。迅兒自是不敢違背父親，他看了眼蔣惜惜，蔣惜惜便心領神會，衝他眨眨眼睛，“放心，項圈的事情就交給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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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過年的，這裡人這麼多，燈也多，比白日還亮些，你到底是怕甚麼呢？”

“如何了？莫不是病了吧？”蔣惜惜摸摸他的額頭，手也被迅兒推開了。

迅兒將糖葫蘆一推，還是嘟著嘴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