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四六 東隅桑榆[第1頁/共4頁]
“如何,還消甚麼樣天大的啟事?”朱雀慍道,“我便不能來看看我這門徒一月不見到底是死是活,這功德平空吹了他是人樣鬼樣?他雖覺我這師父不值甚要緊,出甚事都不必來報我,隻惜我卻隻這一個弟子,派哪個旁人來探怕也耐煩等不得,翻覆書不得。便自來了又如何,還消與你先點頭?”
那偏廳門也冇關,他忙忙突入,繞了屏風,驚詫隻見朱雀與沈鳳鳴兩個在一桌談笑吃酒,隻他兩個,秋葵卻冇在。也不知兩人說到甚麼舊事那般好笑,見得他來,朱雀才神采稍斂,“返來了?”
“他口裡的當不得真,你口裡的我卻當真得很。”朱雀笑道。“你若不開口,他說百句千句,管甚麼用?”
“我也隻道你是忙結婚之事,不來過問。可俄然一夕動靜傳到,說你這婚事平空冇了――你感覺這不是要緊事?不值返來與我這個做師父的劈麵說清楚?”
若不是夏琰剛纔得了淩厲承諾,表情尚好,這番話說不定便要抽動起貳內心寥寂。不過眼下卻聞言反笑,“這不恰是師父所願?若我記得不錯,師父一貫是讚美鳳鳴的。”
夏琰與他施禮,應了是,見兩人當真是悄悄巧快在談笑,並無嚴峻,一時反皺了皺眉,便向沈鳳鳴道:“你這麼安閒――曉得一醉閣裡差點便想闖了禁來尋你?”
一旁夏琰雖不知端的,也忙笑道,“師父這是如何了,說得好好的……”還待多說兩句,朱雀已是拂袖,冷冷然向秋葵:“我算待他不薄,若換了旁人,我還爭得聽他一句說辭?但他再是各式巧舌擺脫,各式滿口承諾,終也要你肯受願受――你莫非覺得我問你那一句話是兒戲玩弄――還是覺得我不敢殺他?”
“師父的意義――那日去一醉閣尋我――就是為了要問我這事?”夏琰有些驚奇。
秋葵吃他這一頓,動了動唇,還是隻好低頭不語。
他不覺皺眉。這不是他頭一次聽得朱雀大笑了――前兩回記得厥後都冇遇了好興頭,這回不知又要引出些甚麼大喜大悲來,聽著老是內心古怪。
朱雀看著他,“他們即使是好了,你呢?”
夏琰訕訕“哦”了一聲。朱雀當然明知沈鳳鳴懷了目標,可他大抵偏就吃這一套。
“師父,我怎感覺――這番話好似出行之前你們便爭辯過。”夏琰成心笑道,“開初也是甚麼都想過,才由得他們去的,這會兒也是好好返來了,幻生之患也是消了,師父且休起火,方纔與鳳鳴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