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一念生死[第1頁/共4頁]

“本來……本來你昨夜就曉得了。”唐穀溪聽著，喃喃道，又看向林落，“但是，你為何不早說呢？”

林落垂下眼瞼，沉默了半晌，接著便說道：“很多人也報不了父母的恩，何止是她？”

黃江等得也焦急不已，在大廳裡來回踱著步子，乾脆抓來了劉五岡，問道：“你不是號稱會神機奇謀嗎，快來算算，這林氏二人，到底如何了？測不出世死……測個安危也行吧。”

但是她卻住嘴了，躊躇了半天，才道：“總之，過分度了。”

“但是，你們又是如何曉得她是動了情的？萬一另有啟事呢？”林尋還是不解。

“你還不明白麼？”林落看著她，反問道，“你忘了你昨夜說過甚麼話了？”

林落聽聞此話，點了點頭，道：“你說得冇錯。可你忘了一點，那些水賊們雖說無惡不作，殘暴凶暴到了頂點，但是卻對她恭敬不已，唯命是從。如果單是因為他們首級對她的恩寵，那是對峙不了幾年的。白琬如固然騙了我們，可她有一點說得冇錯：水賊視百姓如草芥，抓來一個女子不是難事，何需求對一個整日冷臉的人噓寒問暖？”

唐穀溪卻還未想明白，她猶疑半晌，立即回身衝到二人麵前把林落攔住，瞋目言辭道：“你這麼做，太率性果斷了！白家二老死不斷念，不是由你決定的，他們女兒是生是死，也不是由你說了算。你憑甚麼替他們做這個決定？更何況，白婉如明顯還活著，你卻讓他們接受女兒已死的凶信，這不止是欺瞞，更是……”

“哼，你當時可不是這麼說的，現在用到你時，你倒是甚麼也不會了！”黃江瞥了他一眼，冷冷說道。

此話講與林尋，卻說與唐穀溪。林尋剛想辯駁，也認識到了她的意義，因而轉念又一想，他們現在所做的事，豈不都是“有違常理”的？豈不都是與本身所說的話相悖的？想來不覺心中抓撓不已，因而歎出話來：“是啊，這人間，有太多事身不由己。”說著便睨了一眼唐穀溪。

“她是想讓我們斷念，想讓她爹孃斷念。”林落淡淡地說，“在我看來，白琬如的做法……並不那麼不近情麵，她一個布衣女子，一旦墮入情潭，那便……或許，這已是她做的最好的挑選了。”

“昨夜她那屋子裡的窗楹之上，有一盞陳舊的燈籠。白爺那日曾說，婉如失落當日，就是提著一盞燈籠去的船頭。而白爺家中掛著的統統燈盞，幾近都與那夫人屋子裡的那一個彆無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