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心術不正[第1頁/共3頁]
江麵升起的大霧當中,遠處的兩尊巨佛模糊可見,燕戈行單腿站在溪邊一塊平坦的山石上,一臂低俯緩緩略過,如龍臨潭,一手立掌,並肘擊出,雙目微閉,薄霧當中運氣吐納,用的滿是怪僧傳授的心法。
師父曾經說過,天下武功唯獨怕一個勤字,隻要勤加練習,愛偷懶的師弟是萬難厥後者居上的。
溪流邊的亂石灘上,邋裡肮臟的怪僧穿過薄霧,拎著不知那裡偷來的一罈酒,遠遠地向燕戈行走來。兩隻又肥又大的袖子頂風鼓盪著,彷彿能把身後的整座破廟裝進袖子內裡。
燕戈行收了招式,站在山石上,那套佛拳他似有所貫穿,使出的招式也比先前隨性了很多,但到底貫穿到了甚麼,本身卻又說不出來。
怪僧彷彿對燕戈行的做法很對勁,開朗大笑著,笑聲在山穀間幾次迴盪,傳到了站在一處斷崖頂練劍的常牧風耳朵裡。
“為何?”
從小到大,整整十八年間,他和師兄還未曾這般紅過臉,就連有一次,本身跑到山下抓了農戶野生的雞,又在人家找上門來時,偷偷把吃剩的雞骨頭放在他的繩床邊誣告他,他也未曾這般凶神惡煞。
溪邊,常牧風已經踏著橫在水中的一棵朽木,三兩步跳到怪僧身邊,臉上掛著笑,大聲地打趣道。
燕戈行原是自謙,怪僧卻不承諾,伸手在他的腦後猛拍了一巴掌:“那裡不能比擬,我教你的這暹羅拳法就算你們的師父見了也要敬上三分……”
他用心大聲,原就是想讓劈麵山半腰采藥的那女人聽到。
說話間,怪僧手中人頭大小的黑陶酒罈已朝著燕戈行打來,燕戈交運氣在掌,貼著壇壁,化去了力道,穩穩地接在了手中。要擱著之前在棲霞峰中的脾氣,他必是拿劍便劈,瓦礫四濺。
“說不上來就對嘍,你若能說得出來,何來佛法奧妙?”
燕戈行捂著胸口,還未明白常牧風到底要做甚麼,師兄已經追至麵前,盯著他惡狠狠地吼道:“她想燒房就燒房,木房是我建的,你有甚麼資格管!”
自從段非煙上山今後,一貫比師弟沉穩純熟的他彷彿變了一小我,也不常來向師弟偷偷探聽怪僧的拳法了。段非煙生在瀾滄水邊,愛吃魚,他便每天一早去山澗中的深潭裡垂釣;殘垣斷壁、四周漏風的破廟中冇有合適女孩子居住的處所,他便去山中砍來鬆柏,憑一己之力搭了一間木房;段非煙愛唱歌,他便吹簫伴奏……
燕戈行一邊喊著,一邊端起廟院裡的水盆,向劈啪作響的大火衝去,卻不想被一向怔怔望著大火的師兄打了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