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舊夢難尋[第1頁/共3頁]
而她的臉上現在已經冇有了常日裡一貫的暖和笑意,取而代之的是淩厲的眉眼以及那毫不粉飾的討厭,正冰冷地看著她,這讓她有種莫名的寒意和驚駭。
因為這句話,本來她一個沈家的嫡女給人家做了妾。
珠落紅梅枝頭繞,誰家小姑覓春歸。遙聞暗香指路來,人比花嬌雪作裳。
婦人還是冇有理她,從她的身後卻出去了兩個粗布衣裳的婆子,她們的手上捧著疊在一起的白綾和一個小瓷瓶。
夢裡,有人吟著這首詩,那聲音越來越近又越來越遠……
“郡主,算了吧!”那道聲音有著粉飾不住的衰弱,異化著一聲半聲的咳嗽,讓人一聽就曉得這聲音的仆人正在病中。
她看向炕上肥胖的人,如許的風她都受不了,更何況此時的沈靜儀?
一陣冷風吹過,婢女撲鼻而來。
橘色的火光照在她的臉上,春秋不大,倒是眼窩深陷,臉頰肥胖的模樣。
可也就是十年罷了,她便枯萎得不成模樣,隻等著漸漸殘落。
沈靜儀冇有答覆。
而此時,門外響起了一道衰老而熟諳的聲音。
而蔣家也遭到了不小的涉及,從而後,所謂的夫君便不再多看她一眼。
渾身更是軟綿有力。
就在她被一頂肩輿抬入蔣家的第二年開春,沈家的老夫人病逝。
……
沈靜儀頓時渾身冰冷。
此時正值寒冬,一場雪過後,院子裡的紅梅開得正豔,紅透滿院。
不過她的人生早已經冇有了盼頭,統統的統統都毀了。祖母冇了,容顏不再,身材也一日比一日殘破。麵對可駭的主母,她連去給沈家的人收屍都做不到。
綠拂是沈靜儀身邊最忠心的大丫環,也是獨一一個奉侍她的丫環。此時,她拿動手中少量且還是碎渣的銀霜炭過來,輕聲道:“姨娘,管事處說冇多餘的炭了,隻要這麼些碎渣子。”
因為這句話,她得以保住性命。
“母,母親……”她再次摸索地叫了一聲。
她的生母是謝氏,本來是一個將近落魄的士族家的嫡女。固然近幾年因為她的表哥爭氣,好起來了,但是那已經與她無關了。
不曉得為甚麼,那麼多紅梅中,獨一一向伸到窗邊的,卻已經枯萎,光禿禿的枝丫上甚麼也冇有,彷彿垂死的白叟,漸漸地,硬是熬著這個夏季。
“姨娘,天兒冷,奴婢還是把窗子關上吧?”
好久以後,沈靜儀才說道:“看來,我是盼不到春季了。”
她的聲音有些悲慘,看到躺在炕上,那張病態而木然的臉上冇有竄改,更是感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