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初夏（3）[第1頁/共3頁]

欒退去衣衫，暴露骨瘦如柴的身子，緩緩的進入木桶，在木桶中坐下，這才發覺，她給他配置的竟然是黑枸杞藥浴。

欒連連點頭，“不，你是我的仇人，你既然說了要求，那我照做便是。”

欒看著藥葉兒手中的秘藥，從未見過，心中又是一歎，這應當是他們家的不過傳的秘藥了罷？

這人間竟然另有如此純真的人嗎？

這是她獨獨開給他的方劑，他早已銘記在心。

“你……不樂意？”藥葉兒見欒有些遲疑，彷彿是不樂意的模樣。

欒心中有些不滿，她甚麼都不要，也不要他承諾，彷彿在決計與他拋清乾係一樣。病好以後，他們之間便再無交集了嗎？欒想到這裡，一陣心塞，悶聲說道，“那我要為你做些甚麼，才氣酬謝你的拯救之恩？”

黑枸杞是可貴的藥材，貴重程度一點都不亞於紫金粉玉。而這少年，竟然給他籌辦了一桶黑枸杞的藥浴。如果放到市道上，代價多少！

“酬謝？”藥葉兒不解，思考了半晌，好似明白欒說的甚麼意義，便擺了擺手，“欒談笑了，是我尋你返來做病例治天花的。我冇有治過天花……也不曉得能不能治癒你。你肯當我的病人，我便很歡暢了。”

他從未想過，本身得了天花還能活著，而這個少年，十五日前輕描淡寫的一句話，竟然真的治癒了他身上的天花！

阿誰少年，從未跟他提過任何要求，也未問過他的出身。隻是一心一意的為他治病，想著如何才氣讓他的身材好轉。

欒頭更低了，“我……冇有錢付診費。若你不嫌棄，我……能夠給你簽一個賣身契。我情願給你當下人。”

藥葉兒看著欒有些倔強的臉，心中瞭然，笑道，“我在這裡還能待小半年，若你不嫌棄，陪我一同研學醫術，四周逛逛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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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言為定。衣服我給你放在屏風之上。你洗好了，便穿上罷。”藥葉兒把手中的衣服，搭在屏風之上，回身出了門。

他從未問過麵前這個少年的名字，一向以仇人稱呼她，世家之子不是他能攀附的起。就算曉得名字又如何，他不是這裡的人。

欒皺著眉，這恩典，欠的太大了。

養病的這十幾日裡，隻如果無事的時候，他總能瞥見藥葉兒抱著一本書，或厚或薄。

欒剛想說話，藥葉兒已經跑下了樓，他無法的搖了點頭，披起藥葉兒的衣服，一陣淡淡的藥香在他身邊繚繞――是她的味道。欒不由多聞了幾下，臉卻刷的一下紅到耳根，這個醫術高超的少年，好似如同這若隱若現的藥香，飄進了他的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