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第五十一章下[第1頁/共6頁]

先賢有雲，“治大國如烹小鮮”，讀書時雁卿總也不明白，聽杜夫人給她講調和、火候、時令、百味……清楚就包含了很多哲思，既道法天然，又修身養性，同儒道很有相通之處。

燕國公府。

就問，“出去這麼久，可有看上哪家女孩兒？”

出了正月，積雪垂垂化去，她才又開端走動起來。

不免又提及三叔的婚事來，隻是樓蘩一事到底給叔嫂乾係蒙上了一層暗影，林夫人已不好再替三叔做主說親。太夫人和趙世番雖未曾將此事算在林夫人頭上，可也曉得趙文淵受了情傷，便不敢草率開口。

進門的時候七八雙眼睛同時瞪過來，趙文淵再粗的神經也不由抽了那麼一抽。

天子是真的非常中意趙文淵。

不過趙世番還是感覺此事難成。因為趙文淵性子左，很有些君子潔癖。主張是樓宇出的，事成以後功績卻落在他頭上――這般掠人之美的事，他必定不樂意。

難堪和火氣就這麼破開，氛圍頃刻就又和柔歡樂起來。

樓蘩和林夫人見她一臉震驚以後，懊喪的認命了的小模樣，不覺都忍俊不由。

林夫人便略謙遜推讓了幾句，樓蘩還是輕柔的笑著，說道，“請您入宮，是想沾一沾您的福分。”她就摸著肚子，笑道，“陛下想要個男孩兒，今後好幫手太子。悄悄的和您說，我卻隻盼著裡頭是個雁卿如許好的丫頭。今後能同我做個伴兒。”

樓蘩就一沉吟，道，“是，送去了荊州。客歲夏季才返來。”半晌後又道，“――本來早差人去接了，隻是她渙散率性，路上又折往廬州遊曆了一番，繞了一個不小的圈子。”

便攬著雁卿同林夫人說話――說的倒是這幾年她在外頭做的事，道是，“……太醫說我憂思過火了，不能再費心。幸而姑姑和二孃在外頭，多少能幫我分擔一些，不至於半途而廢。可姑姑身子不好，二孃倒是比我更有長才，倒是個受不得拘束的，一定能踏結結實的做事。我思來想去，唯有拜托給夫人。”

他的目光還是不覺就落在雁卿的身上，見她本日梳了髮髻，雖少了一份嬌憨稚氣，卻也暴露了姣好的側臉。那耳垂小巧白淨，微微垂著頭，便暴露秀美的脖頸來。沿著髮際有梳不起來的微彎的絨發輕柔的垂下，風一吹，她不覺用手指一抿。

樓蘩便也不留她們，隻道，“稍待半晌。”便令宮娥進屋去取東西，又道，“夫人常待她們進宮來看看我……我這裡可貴熱烈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