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第五十二章下[第1頁/共6頁]

逆著光，謝景言隻瞧見元徵穿著雍容。即使看不清麵龐，可那垂首之間已閃現出耐煩和和順。他自但是然便抬手替雁卿清算衣衫，道，“想著你本日必是能出來的，就幸運找找看。”

雁卿見公然是謝景言，就又開暢起來，“我天然認得出來啊。”半晌後又道，“彷彿我每次趕上傷害，都會遇著三哥哥。三哥哥的確像俠客一樣無處不在。”

就鬆開手，有些小小的負氣道，“我已經認出來了，就是三哥哥——你還不承認！”

是以這年秋冬，西、北邊陲就非常安穩。駐軍屯民都久違得過了個安穩年。

這一年裡獨一值得道賀的事，大抵就是樓宇的戰略見效了。

他的背後有萬家燈火，燦爛如星。可長安燈會的熱烈畢竟已被他們甩在遠方了，此地隻要清風、垂柳和低矮廣寬的夜空。

那女人也愣了一愣，忙昂首找尋，待瞥見趙文淵，便不作聲了。

大女人這一日表情好，遊興便更加高漲。因氣候酷寒，永安渠上還是冰封。燈火交映處，便有雜耍團在演出冰嬉。伶人腰肢柔韌、舞衣繽紛，在冰上緩慢的舞動扭轉起來，映照沉迷離燈火，便如繁花綻放般令人目炫狼籍。橋上人頭攢動，喝采聲此起彼伏。

無他——三叔二十九快三十了！

二皇子出世時到底還是過了子時，入了蒲月。且出世就短命了姐姐，差點就扳連到母親，已大家都覺著他非常不詳。隻是天子心疼正視，便無人多說些甚麼。

太夫人卻不能不繁複催促。

那聲音清澈——彷彿有些熟諳，可透過胸膛通報過來的，卻又帶著一種陌生的音色，好聽得人身上也跟著顫抖起來。

那人卻無動於衷，隻按著雁卿的手，緩慢的將她攥住的麵具遮在了她的臉上。

雁卿便抿了抿嘴唇，略有些忐忑，又略懷著一種難以言說的獵奇，上前去悄悄翻開了他的麵具。

她不由低呼了一聲，抬手想要抓住橋欄，卻俄然就被抱了滿懷。

雁卿就打扮成個小公子，牽著她三叔的手，沿著熙熙攘攘的禦街一起吃玩買拿下來——即使這一年被林夫人束縛得非常峻厲，這一夜解禁開葷也非常縱情了。便鎮靜得目光晶亮，別緻歡愉的連指帶說，拖著趙文淵四下裡亂跑。那歡愉也是非常有傳染力的。

小皇子倒是並無非常，卻也比平常的重生兒幼弱很多。

雁卿覺出他三叔有些發楞，俄然就明白了甚麼。忙抬頭道，“大姐姐，你是不是姓賀？”

笑了一陣子，見那人悄悄的站在一旁，忽而又有些羞赧——他還帶著麵具，雁卿隻透過麵具看到他寒星一樣的眸子。彷彿帶笑，可或許是覺著她好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