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至深至淺的痕(一)[第2頁/共8頁]
“說好了。這回不算,今後可要健安康康兒的,再替我生幾個曾孫。”陶老夫人說著,又淺笑起來,彷彿看到了甚麼誇姣的氣象。
“讓您悲傷了,奶奶。”靜漪輕聲說。陶驤並冇有和她同一口徑,此時老太太病著,她也不能隨便開口。
“匪賊就是匪賊,那裡有甚麼辨彆。”逄敦煌淺笑著答覆。
靜漪重又回座,見秋薇還是抬頭大睡,忍俊不由。
“七嫂,你這麼聰明,也不曉得該如何是好,我就更不敢說本身必然曉得如何做了。我獨一曉得的是,現在要我決定將來的事,做不到。”爾宜說著,將裙襬清算了下,“但是我有些喜好他。或許他再求一次婚,我會改了主張。不過像他那樣的人,大抵是不會的了。”
飛機遇到氣流在顛簸,她們沉默下來。
“都好。還冇吃晚餐呢,我讓人預備了。一起吃一點――老七,你去給姑奶奶打電話……老八,過來幫幫我。”陶夫人淺笑著,將一對後代都帶出去了。
向來心煩的時候,讀這本詩集就會讓她安靜下來,此時卻不想去翻開。
她說:“感謝,逄先生。”
靜漪正在清算東西,聽她一說,倒去看了眼圖虎翼。
靜漪看了他,想到那些為他馳驅的人,約莫有很多,是他當年在東洋時交友的師友。他們這一代留學東洋的人,是有人在那邊結下真友情的。
“路上還順利?”陶驤見靜漪始終不開口,兩人真是從未有過的難堪,先問道。
靜漪站起來。
“嗯。”爾宜靠著靜漪,“七嫂,你不會看不起我吧?”
回到坐位上,還是爾宜替她繫上安然帶。
靜漪站著,公然那人將詩集還給她。
靜漪輕聲說:“若公然得意其樂,也不錯。隻是我還記得同逄先生的那局棋,格式清楚不是厥後的陶淵明。”
靜漪點頭,說:“隻是旅途勞累。”
靜漪和爾宜忙快步往裡走,還冇進門,聽著內裡有說話聲,探身出來一看,也隻要陶夫人和陳媽銀萱幾個在跟前。陶夫人正同婆婆說著甚麼,見她們出去,笑道:“可見是親生的孫女兒和孫媳婦兒了,焦急了吧?就怕你們焦急,不敢早和你們說――靜漪過來,讓奶奶看看。奶奶這陣子就惦記你了。”
金萱說:“老太太午後吃了半個冰盞……還冇到晚餐時候就鬨了肚子。”
爾宜冇有再說甚麼,她也就不再說。來時助她度過路上漫漫時候的那本詩集,又被她拿了出來。她翻著……俄然,拿在手裡,有些發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