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玉泉[第1頁/共3頁]

“眉如峰聚？”張昭華更不信了：“你是能像丹娘一樣畫三峰眉還是五嶽眉啊，還是說，不是山嶽的峰，而是蜜蜂的蜂，你給我畫了一窩蜂是罷！”

這下滿屋子的人都在笑了。

“你彆動，你彆動啊，”高熾不讓她看鏡子，隻信誓旦旦道：“我畫的好著呢，鬢若刀裁，眉如峰聚，小山堆疊，浮宇雲綠。”

張昭華曉得一旦畫出眉際了就要打水洗掉，然後重新上妝重新畫眉，要不然玄色的黛粉和紅色的妝粉糅雜在一起非常丟臉，但是她嘴上說著嫌棄的話，卻冇有推開人去洗臉。

“你如何畫的，”張昭華嚷起來：“東描一筆，西畫一道的，你是不是用心在我臉上畫花貓呀？”

“來來來，坐好了，”高熾拿起筆刷蘸了一點黛粉，細細打量道：“半額翠蛾，揚效東施，柳葉蒼，春山兩座如樊籬。”

隻聽那邊“砰”地一聲，本來是在一旁研磨眉石的丹娘將一小塊石頭壓了出去，府裡的眉石不是江南那邊常用的青雀頭黛、螺子黛或是銅黛，而是用北平門頭溝脂硯堂特產的眉石。

“我這、我這畫的是甚麼眉來著？”高熾問道。

高熾坐在她身邊，把她的臉掰過來，道：“那不一樣，金水河另有一點彆的水流彙入，水質不純，何況井水如何能比得上死水？”

到了本朝製作燕王府的時候，道衍大師看了龍泉井地點的位置，就曉得北高山下水的流經方向了，他沿水文頭緒在府內指了一到處所，說此處必有井水，開挖很淺就水流不止，公然是龍脈流經之地，也就是說，燕王府裡的井水，泉脈源於玉泉山。

可說是這麼說，瞧著她也不像是不喜好的模樣。

“你畫的這是甚麼！”張昭華大呼道。

“還不是這兔子，不往我給她弄得草墊子上睡，”永平道：“竄去了牆角，前爪子跑路不可，鑽洞倒是能夠。拱幾拱就能取出個洞眼來，肥嘟嘟的身子就從洞眼裡擠出去，我們早晨是防缸子防院牆，一聽到簌簌的聲音就曉得這東西又偷偷從屋裡跑出去打洞去了。”

“既然都是玉泉山的水，”張昭華往臉上悄悄塗了一層粉：“喝井水不就完了麼，費那麼大力量去泉源取水乾嗎？”

安成和鹹寧郡主年事也不過十一二歲，又都是安好的性子，話也未幾，能說是像黃鼠狼一樣，可見這兔子公然不必野生的，的確是要翻天。

她和高熾從世子所出來，顛末典寶所往中殿走，路上總能夠碰到高煦。他已經像個大人一樣很苗條也很漂亮了，並且是三個王子中個頭最高的。每在路上碰到她，便會撇眉勾唇地對她笑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