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上海!上海![第1頁/共4頁]
“有人說,比來他到了上海。”
上海!上海!
下了襄陽,過江漢平原,到九省通衢的漢口。此地亦有本國租界,群眾腦筋矯捷,長於經商,人稱“九頭鳥”。長江邊猶可見米字旗與太陽旗的兵艦。龜山北麓是張之洞苦心運營的漢陽鐵廠與漢陽兵工廠,現在“漢陽造”步槍還是軍閥們的支流兵器。
前幾日,他親手打造了一件新東西――小木的洛陽鏟的覆成品。這類東西簡樸、堅毅而合用,雖是盜墓之利器,但也能成為考古探險的標配。刀劍、槍炮本無正邪之分,落到惡人手中天然好事做絕;落到好人手中也可匡扶公理。這回下山,他除了帶上洛陽鏟,還想要帶上小草本人。
秦北洋拍了拍腦門:“健忘明天生日了!我把你們叫過來,隻是想宣佈一件事兒。”
秦北洋抓起阿幽的手放下。他走到秦始皇地宮中間,麵朝黃腸題湊巨棺中的唐朝小皇子棺槨,膜拜告彆。
小木彷彿成了見不得光的怪物,嗟歎著伸直到監獄深處。他已被暗無天日地禁閉了五個月,彷彿回到東海達摩山上的洞窟,隻是再也冇有了海女的伴隨。
“自從前次天國兵變,太白山元氣大傷,我們也一向在刺探阿海的動靜。”
路上碰到古墓,秦北洋便會遴選盜洞,跟九色鑽出來住一宿,以免肺癌複發。老金與中山便在墳塚外露營,幾次被誤以為盜墓賊,被迫連夜流亡。
一條大河自西向東流過河穀,便是陳腐的漢水,源出秦嶺南麓,奔騰三千裡彙入長江。秦北洋買了一艘木船,逆流而下。如同前人行旅,行路難,行路難,多岔路,今安在?碰到險灘激流,還得下地拉縴。幸虧九色力壯如牛,過客們見到一條獵犬拉縴,嘖嘖稱奇。
秦北洋已養成了規律的餬口風俗――上半夜伴隨阿幽睡覺,下半夜回到天上地宮,鑽入黃腸題湊以內,睡在唐朝小皇子的棺槨旁。
老金在西北挖墓多年,曉得馬的代價,就算一等的哈薩克馬,賣到一百大洋就不錯了,何故這英國人脫手如此風雅?另有一點,幽神是一匹母馬,凡是代價會低於公馬。
十八歲的阿幽,變成小媳婦將長髮挽在腦後,塗著腮紅,美豔動聽。
少年中山將他拽出來,擦拭身上的汙垢,又換上一套潔淨的衣服。他的箭傷已經病癒,說話的才氣也早就規複了,跪在秦北洋的麵前叩首,感激不殺之恩。走出墓道的全過程,他都被綁著矇眼布,確保不會複興挖這座大墓的動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