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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這是……甚麼啊……

落襖俯視著他，麵無神采，冷若冰霜。

他是魔尊的靈獸，就算不是心甘甘心得與魔為伍，可也殺過那麼多他們的朋友。

“撲通”一聲，一團酒氣沖天的東西從房頂上掉了下來。嚇人一跳。那人鞭撻著屁股上的灰塵，遞給他一張紙。

“我不配活著。”他的刀在傷口上顫抖著，泣不成聲。

殺手有情則必死。

無情的……牲口！

她甚麼都冇有獲得。

“砰”。

因為動用橫雲治癒之力，耗損了本來就未幾的體力和靈力，彆說他不想殺，就算想殺，也不能把落襖如何樣。

落襖嘲笑。楚雲深說得冇錯，劍是凶器，筆墨紙硯是凶器，她也是凶器。殺手有情則必死。她這類人，底子不配跟彆人談豪情！

固然，呼喚刻印的疼痛每天都提示著他那些抹不去的過往。但日子究竟鬧鬨哄得持續著。無怨無悔的包涵，滿臉傻氣的逗樂，和順詳確的體貼，已經越來越少讓他想到死。

他握著刀，刀刃漸漸墮入夏孤臨的傷口。暖和的金光漸漸撫平著抽泣的傷口，太陽躍出了地平線。要如何感激彼蒼，才氣表達這迎來重生的打動和歡愉。

“啊――！”他瘋了一樣握著刀朝夏孤臨衝去。冇錯，早就想殺了他，早就想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

總要有人揹負殺死全村人的罪名。

裴侍郎的二孃舅的三女兒的小外甥女明天比武招親，去看熱烈，攪局，趁便揩油……

金光活動，成了房間裡獨一的聲音。

“為甚麼。”他在夏孤臨起成分開時叫住他。

“但是，僅僅活著……就足以酬謝我的親人麼？他們白白得死去，莫非在地府之下就得以安寧麼？”

楚雲深呢？

是說，能夠重新活一次，重新開端？

他終究倒下了。他拄著橫雲刀雙膝跪地，大口大口喘氣著，麵前倒是烏黑一片。

這……都是甚麼啊……

他不再是一小我。

擺佈都是死。

那種讓他實在冇法置之不睬的樸拙，更讓他很難開口扣問答案。

既然她現在已經甚麼都冇了，那她做與不做，殺與不殺，已經冇有任何辨彆。

一小我苦苦撐了這麼久，真不曉得甚麼時候才氣走向滅亡。或許，等的就是這一天吧。

走？

亮光如月的刀身上倒映著新傷。不知痛的是傷口，還是刀。

她的眼神忽轉淩厲。

“雲深。”她猖獗的眼神安靜了下來，“我殺了你――或者，你殺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