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章 國書[第1頁/共3頁]

陶灼華打從去往大阮，便冇有受過瑞安的轄製，每次手劄來往間更冇有給過瑞安一絲好聲氣兒，瑞安早便心存恨意。更何況陶灼華的出身早便揭開，實在同瑞安、同她的長公主府冇有半分錢的乾係。

蘇世賢眼觀鼻、鼻觀心，以四兩撥令媛的姿勢笑道：“繁華也好、貧困也罷，大家有大家的命。想當初也是你捨不得梓琴，定要將灼華送往大阮。現在看來，約莫是這孩子命好，得了下半生的繁華。”

有些話此時不便透露，蘇世賢隻悄悄笑道：“大丈夫能屈能伸，受幾句排揎有甚麼委曲。你快快歸去，出來時候長了又要招她猜忌。”

瑞安的寢殿裡現在整天點著安神的檀香，四角的瑞獸掐絲琺琅香爐間吞雲吐霧，本該平淡的氣味因著緊閉的窗扉顯得有些凝脂。半夏半斂著呼吸，快手快腳清算著方纔的茶水，又低聲叮嚀小丫頭預備熱水，籌辦服侍瑞安沐浴。

“說得甚麼話？”瑞安塗著猩紅蔻丹的長指甲劃拉著光亮的墨玉高幾檯麵，那枚祖母綠的戒麵光彩幽深。她調侃地笑道：“再頂著甚麼郡主、公主的頭銜，她骨子裡還不是流淌著陶家銅臭氣的血脈？一個商賈之女出嫁，難不成還須勞動本宮的台端，真是笑話。”

兩人有過肌膚之親，半夏又對蘇世賢一往情深。蘇世賢滿懷歉疚之餘，內心也給這不幸的女子留了一席之地，想要給她一份善終。

本是夏初的夜，蘇世賢觸到半夏的手指倒是顫抖的涼意，不覺顧恤道：“夜來多添件衣，她現在喜怒無常，當真委曲了你。”

半夏咬著嘴唇點點頭，雖是萬般不捨，卻隻得回身倉促拜彆。

半夏不敢打攪，悄悄退了出來，自往淨房的大木桶間添水，又將淩晨采摘的新奇玫瑰花瓣灑在水麵，再拎起小廚房裡送來的牛乳，一併兌入木桶當中，這才又無聲折回瑞安麵前。

現在的瑞安言語更加刻薄，行事也常常過火，不管身處朝堂還是後宮，已然不複疇前的深謀遠慮。這般浮滑的話隨口說出，便是連大麵也不去遮。

相較於波斯這邊的隨便，大阮寫給大裕的國書便比較正式。

手指甲上猩紅的蔻丹被指上巨大的祖母綠戒指相映，那紅色格外瘮人。瑞安虛點著蘇世賢的額頭道：“你這兩個女兒一為皇後、一為太子妃，到都是繁華命。便是陶婉如地下有知，該會感激本宮搶了她的丈夫，再將她的女兒送去大阮吧？”

如許的瑞安固然言語刺人，實在殺傷力比疇前小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