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第一百六十六章[第1頁/共2頁]
祁寒心頭一陣酸澀,隻覺一腔熱忱都化作了冰冷。在曹操暴沛的肝火之下他頭皮發麻,手腳都有些泛涼。不得已,隻得先起家施禮,要往外走。便在這時,外頭小黃門尖聲傳稟道:“丞相,太醫吉平送藥來了!”
送走朱靈,曹操這邊卻一無動靜,如此過了兩日,祁寒方纔心中稍安。本覺得黑甲兵無功而返,會令曹操遷怒本身,但看上去,曹操並冇有籌算立即究查他暗裡聯絡趙雲之事。
祁寒一愣,道:“父親正值丁壯,頭風雖是惡疾,卻也隻是小恙,何故要胡思亂想?”汗青書上,寫的曹操能活六十五歲,但他所曆之事,卻與汗青書上多有出入,也不曉得曹操的壽命還做不做得準。何況,趙雲還一心想要殺他報仇。
祁寒朝他揖禮,恭恭敬敬地參拜,又上前扣問他的病情。曹操隻撩起眼皮看他,態度冷然,似漫不經心腸問:“子脩,依你看,我另有多少時候?”
祁寒曉得他說的是曹操父親曹嵩的養父曹騰,曹騰侍過漢朝四代天子,在海內必然名譽,桓帝時被封為費亭侯,厥後曹操的父親秉承爵位,也算是寺人以後。但他卻不曉得曹操與曹騰另有必然的豪情,現在看曹操神情哀沮,便與一個淺顯的抱病的中年父親普通無二,便覺心中一軟。
拿到丁夫人送來的衣物後,祁寒的心態有了一些鬆動竄改——他想,起碼在分開許都去找趙雲之前,他應當拋下成見,替這具身材的仆人曹昂好好地儘一儘孝道,儘力諒解曹操。
曹操嘲笑道:“你有何不敢?有何不會?!你與賊人勾搭,隻怕遲早取我性命!”
祁寒已是極力的樸拙了,但隻過了一息,曹操額角抽痛,眼中便有帶上了些許戾色:“……曹子脩,我教你不準再聯絡那賊逆,你卻恰好朱靈去找那賊子!你還命他不準禁止劉備逃竄?你……你到底是何用心!”
曹操睨著他,抿唇不語。冰冷的眼眸彷彿熔化了一分,帶了些許溫度。
曹操神情戚沮,扶著額頭道:“剋日我常常夢見你曾祖父,總與我說些舊事。教我你說,孤是不是命不久矣?”
頭風影響之下,曹操的情感驀地竄改,他神采慘白地掀被拂袖,忽地將案頭的器皿儘數掃落在地上,指著祁寒大聲痛斥。
祁寒驀地頓住腳步,身形一滯。
這天,日入時分,用過了晚餐,祁寒還是晨昏定省,去給曹操存候。內堂中點著昏昏的油燈,曹操神采疲勞地躺在胡床上,身上穿戴紅色中衣,蓋著棉被,額際裹著一條皂色的巾子,麵龐蕉萃慘白。聞聲腳步聲,他頎長的眉眼一動,緩慢警省地展開,眸中精光一閃而過,顯出與臉上的病容差異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