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你亦布子[第2頁/共3頁]

彼時的她，不憂反樂、不懼反喜。

“你這是做的甚麼春秋大夢？有朝一日終得寵？就憑你？”她上高低下打量明心，如稱量某個物件兒，眸中溢滿調侃：

素昔的她，總以“喜怒不形於色”自誇，亦老是智珠在握，掌控全域性。

她舉目望天，掩袖笑：“噯呀，這天兒可真不早了，你再不走，難不成還要我留你一個婢仆用飯？便是我捨得下臉來，這宮裡的端方也不準呢。”

而下一刻，明心目中，寒光大熾。

郭婉掩袖看嚮明心，像在看一個天大的笑話。

多一個幫手，總好過量一個仇敵。

軟軟餘音，拖在風雪裹挾的暮色裡，像嬌怯的少女撒嬌。

郭婉笑望著她，似歎似惋地點了點頭：“噯，我曉得你是如許想的。”

“哦，對了，我方纔忘了說，你留下的那步暗手，已經被我殺了。”郭婉打量動手指甲，漫不經心：“我就曉得你不會放過這個機遇，我布子的時候，你公然也布了子，這招暗手原是用來拿捏我的吧？”

這麼個大把柄送落在手中，她豈能不消？

明心頓時大怒，一刹時熱血灌頂，然足底，卻竄起一絲寒意。

她抬著下頜看明心，如看螻蟻，傲視冷酷：“你退下吧，今後也不必來了。”

手握郭婉把柄的明心，恰是其最好的連橫工具，如果換作她是郭婉，她必然、也隻能抓牢這個機遇，應下對方的統統要求。

明心麵沉如水。

她抬起手，向髮鬢上拂了拂，狀極悠然：“我還曉得你在想，連我這個孀婦都能入得東宮，你明心也不過是個罪戶之女，又未曾婚配，現在更加良民，是故，你也一樣能夠登高，乃至比我走得更高，是不是？”

戔戔五兩銀子，打發叫花子麼？

她處心積慮混進彆莊，就是料定了，郭婉會服軟，亦會被她拋出的釣餌打動。

她鮮少有這般神采。

“這幾日，你怕是冇少在夢中母範天下罷？我是真不曉得，你那裡來的篤定？先彆說你在宮裡大殺四方了，現在我就在你麵前，你隻說，我這一關，你如何過？”

香山縣主下紅不止、斷絕子嗣，恰是郭婉設局。自偷偷回京並察知此過後，明心立時便得出答案。

“如果我偏就不承諾你呢？”郭婉再問，好整以暇，閒閒拂袖。

“夫人當真不怕？還是以退為進，想與我講前提？”她直挺挺地站著，語聲蕭冷：“想我一介仆婦，存候的時候也不成太長，夫人若再無彆話，明心便隻能謹遵夫人所言，就此辭職。到時候，夫人便是懺悔，也無處可去找明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