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複員(2)[第2頁/共6頁]

二狗回家後興高采烈地奉告了趙紅兵,冇想到,當時已經是黑道大哥的趙紅兵聽後隻是淡淡地說:“二狗,他隻是一隻蛆。你記著,那天我說的是‘你們這幫蛆’。”是啊,一隻蛆能夠被正法,可全中國那麼多隻蛆能正法得完嗎?二狗直到那天賦明白,趙紅兵那一腳踹的不止是一小我。

春節過後不久,趙紅兵就被安排改行了。趙爺爺百口和二狗家都為這件事歡暢,唯獨二狗和侄子趙曉波歡暢不起來,因為整天帶著他倆到處拿彈弓打麻雀和堆雪人的叔叔要去上班了,隻能週末陪二狗和曉波玩了。趙紅兵的彈弓準極了,用土製的彈弓打麻雀,三發必有一隻麻雀落地。小時候玩過彈弓的應當曉得,這個勝利率相稱高了,因為有很多麻雀被彈弓打中今後不必然落地,落地今後再飛走也極有能夠,隻要打麻雀的頭才氣夠一擊落地。二狗玩了9年彈弓,玻璃不曉得打碎了多少,但是一隻麻雀都冇打下來過。

那天是初六,趙紅兵帶二狗和曉波去李四的單位玩。按本地的民風,秧歌隊該出來了,先是在大街上吹吹打打,然後挨個單位去拜年,說是拜年,實在就是變相地要錢。那年彷彿有五六支秧歌隊,他們挨個要錢,的確能煩死人。而當時,李四則賣力給這些秧歌隊發錢。

鞭炮的巨響、狼狗在房頂上疾走的慘痛號叫、小紀的狂笑,這組鏡頭給二狗留下了極其深切的印象。

“一小我打的。”

“我們在老山火線流血,就是為了庇護你們這幫蛆嗎?”

“你這個殘廢不就是靠你爹才……”

直到1999年夏天,已經在內裡讀大學的二狗回家後,聽到一個高中同窗講了一個自以為好笑的笑話。固然已經疇昔了8年多,但當時的對話二狗一句都冇敢忘,以下是原文實錄:

“遊行那天根基上滿是市裡幾個高校和中專的門生,但是你曉得不,那天遊行在最前麵、標語喊得最響、彆人隻遊半天他卻遊行了一整天的是誰?”

“用甚麼打的?”

在這以後的14年裡,不曉得為甚麼,趙紅兵再也冇在任何場閤中主動提到本身曾經是個從戎的,起碼二狗再也冇傳聞過。即便戰友集會,在一起回想當年一起從戎的事,趙紅兵也避而不言,從不參與會商。

這句話李主任冇能說完,這也是李主任在以後的半個月裡最後的半句話。這半句話以後,整層樓都聽到了山崩地裂的一聲巨響,然後又聞聲“嘩啦”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