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對月[第1頁/共3頁]

風過處，吹起她一瀑青絲，不知迷了誰的眼。

紹箏將目光轉向麵前人。這張臉，真的就是這般模樣嗎？她不信這如謫仙般清姿耀人雙目標人會是那樣的麵龐。

慕清玄“噗嗤”一樂：“大師兄，你可彆糾結了，我瞧著胃都酸得慌。”

我冇去過那等神仙之地，倒是在宮中最高的閣樓上賞過月。紹箏暗想。

“會喝酒嗎？”她斜睨著紹箏。

“你去過崑崙之巔嗎？那邊的月更大更亮，就像將近到了天宮普通。”慕清玄微醺了。

紹箏又是一呆，這隻手白淨如玉，指節骨感苗條，單看這隻手，誰能想到其仆人是那般容顏？

“可那畢竟是……”道鬆遲疑道。

怔忡間，身子一輕，已然被慕清玄挽住腰，當場一拔，落於屋頂。踏腳處，一地瑩白。

一場雪過，六合間銀裝素裹、恍若瑤池。

“過來！彆傻杵在那兒了！”慕清玄纖手一伸。

“師兄！”慕清玄放下白玉葫蘆，轉頭俯視他。眸光也刹時變回明朗。

道鬆無言以對，隻好長歎一聲，說了句“好自為之”，悻悻地走了。

“畢竟是甚麼？”慕清玄詰問，“師兄是想說那畢竟是皇家之物嗎？師兄可想過，當明天子無德，橫征暴斂，苛捐冗賦讓百姓苦不堪言，禦苑也罷，庫府也罷，不過都是搜刮的民脂民膏罷了。我們取來一用，也算是取之於民、用之於民了。”

道鬆心有所感，於修行上彷彿又有所心得。

道鬆張了張口，又閉上了。他本就拙於言辭，此時更是不知當如何作答，隻能瞪著雙虎目乾焦急。

就在方纔，她想，很想伸脫手掌去摸一摸，摸一摸那張臉是不是真的如她所見的那般。

“哎！甚麼都瞞不過你！”道鬆歎了口氣，“聽師兄的話，彆去成嗎？”

安好的冬夜，冰輪高懸於中天，慕清玄現在逆著月光，那道道清澈流光溢彩般投射在她修俊的身姿之上，更襯得她不似塵寰人。

“嗬……”慕清玄被她寬裕的模樣一攪，心底的難過也消逝了些許。

“小師妹好情誌啊！”道鬆發自內心戀慕自家師妹不羈於外物的性子。不過戀慕歸戀慕，他是真真做不來的。

“嘻嘻……師兄有話無妨直說。”慕清玄笑著一張臉，又變成了白日阿誰奸刁的小師妹。

“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她幽幽地歎了口氣，明朗的雙眸中泛上些許茫然。

紹箏暗罵本身真是晚間餅子吃多了撐著了，閒著無事到這兒來偷窺個甚麼勁兒？這女子可不是個善茬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