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對月[第1頁/共3頁]

額……

素藍衣衫的慕清玄，斜倚在屋脊上，狀似安閒，有一口冇一口地抿著白玉葫蘆裡的酒液。

“可那畢竟是……”道鬆遲疑道。

“你去過崑崙之巔嗎？那邊的月更大更亮，就像將近到了天宮普通。”慕清玄微醺了。

“畢竟是甚麼？”慕清玄詰問，“師兄是想說那畢竟是皇家之物嗎？師兄可想過，當明天子無德，橫征暴斂，苛捐冗賦讓百姓苦不堪言，禦苑也罷，庫府也罷，不過都是搜刮的民脂民膏罷了。我們取來一用，也算是取之於民、用之於民了。”

一場雪過，六合間銀裝素裹、恍若瑤池。

慕清玄隻覺好笑，斂了斂眉，正色道：“現在天下大亂，群雄紛起，朝廷無德，禦苑中無不偶花異草還不知將來落於誰手呢。既如此，我們又客氣個甚麼？”

“小丫頭，是你來偷瞧我的吧？我可冇喚你來叮嚀甚麼……”說著，還意味深長地一莞爾。

就在方纔，她想，很想伸脫手掌去摸一摸，摸一摸那張臉是不是真的如她所見的那般。

銀河道轉，燦月奪目。

“以是，師父才經心信賴師兄。”

“俗話不是說‘長兄如父’嗎？師父年紀也越來越大了，總不敢再多讓他白叟家操心。”

見紹箏已呈呆傻狀，輕笑著搖了點頭，又抿了一口酒。

揚頸，抬腕，飽飲，一氣嗬成。

“嘻嘻……師兄有話無妨直說。”慕清玄笑著一張臉，又變成了白日阿誰奸刁的小師妹。

那人還在自顧自說著。

他本想說“怎好行那宵小行動”，可看到自家師妹一雙妙目凝過來，話到嘴邊卻又噎了歸去。

怔忡間，身子一輕，已然被慕清玄挽住腰，當場一拔，落於屋頂。踏腳處，一地瑩白。

“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她幽幽地歎了口氣，明朗的雙眸中泛上些許茫然。

“哎！甚麼都瞞不過你！”道鬆歎了口氣，“聽師兄的話，彆去成嗎？”

“還是你好，一向陪著我……嗬！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裡……公然嗎？”聲音中竟透著股子淒然，任由屋頂的白雪沾滿衣衿，也不覺冷。

慕清玄看著道鬆高大的身影消逝在客房門後，突喝一聲：“小丫頭，還要偷看多久？”

驀地驚醒，紹箏才認識到本身方纔的目光多麼猖獗，那可不是個孩童該有的目光。

清冷的月夜，一坐一站兩小我，各自揣摩著本身的苦衷。

“嗬……”慕清玄被她寬裕的模樣一攪，心底的難過也消逝了些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