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何以釋然？[第1頁/共3頁]

“咦？笙哥，這麼晚還出去啊？”

“他死了，笙哥你就能放下了嗎？”

“為甚麼？這麼痛苦，健忘了，不是更好。”

酒徒之意不在酒，說的也不過是如許的局麵。

兩小我又是一陣沉默，杜笙昂首望著頭頂的槐樹，傍晚昏黃色的陽光將影子拉得很長。她早該想到的，李邱生是多麼的人物，笙哥如何會把如許的買賣交給她，陷她於不義？

視野垂垂有些恍惚，連她都冇有覺，眼淚在簌簌地往下落。

莫念凝吸了口冷氣，垂下了頭，如許的答案，她不是冇有猜到，可當她真逼真切聞聲如許的答覆時，卻又是另一種失落：“我覺得冇放下的，隻要我。”

俄然想起那片消逝的袖鏢，怪不得，明顯她犯了忌諱，笙哥卻遲遲冇有將她送去思過閣……

她坐下，垂著眸子，手裡玩弄下落在桌上的槐花。

白宸如是想著，一個回身幾步跑到莫念凝麵前：“阿凝！想甚麼呢？這麼出神。入夜了，出來吧。”

“那阿凝，你呢？這些年來，你當他是你的丈夫，還是仇敵？”

莫念凝苦笑，當年的事情始終是橫亙在大師心中的一根刺，碰不得，更彆說是要拔了它。

如何會傷得這麼重？明顯那天還跟她說著話的，明顯她已經禁止了那隻弑的完整部，不該被反噬啊，不該啊……

杜笙走後，莫念凝坐在院子裡好久，直到夜幕來臨，濕熱的氛圍中帶著槐花的暗香，白宸從內裡返來的時候，正巧遇見杜笙出門。

罷了，好歹也是因為她才被連累，見上一麵就返來，也算了了一樁苦衷。

“或許我還恨他，但我並不但願他死，就這麼活著，讓我一向恨下去就好。”

“對不起……”

轉眼瞥見院子裡沉默著的莫念凝，他不在的時候，是不是生了甚麼？

他的上身被白宸綁滿了繃帶，一天下來，幾近被血滲入了，深吸了一口氣後，莫念凝顫動手將黏在傷口上的帶血的繃帶拆下。

“小宸說，你找過我。甚麼事？”杜笙的聲音很輕，淡淡然，聽不出甚麼情感。

是啊，連一個陌生的瘋子都能這麼包涵，卻恰好對阿誰朝夕相處的人那麼狠心，不但是白宸不懂，她本身也快說不明白為甚麼了。

這麼說，他還冇有死？

再這麼下去，他真的會死。

想起那天在梨花苑門口聞聲的話，如果失實，那她身上的傷口便有瞭解釋，到底是甚麼樣的酷刑，會將一小我逼瘋？而有著如許慘痛經曆的平生，為甚麼卻恰好要挑選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