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新人與舊情,隱隱衝突[第1頁/共3頁]
這一幕,正巧被走出去的襲人儘收眼底。她腳步一頓,目光淡淡地掠過寶玉與蕙香,麵上不顯甚麼,內心卻起了幾分波瀾。待蕙香端著空托盤分開後,襲人故作不經意地說道:“爺邇來倒是疼新人了。”
寶玉一聽這話,便趕緊走到襲人身邊賠笑道:“襲人,你這話說得我內心不安生。你一向對我最好,我如何會蕭瑟你呢?”
襲人垂下視線,掩去目中的龐大情感,淡淡說道:“我們服侍的是爺,又不是和誰爭寵。旁人的事,我們少操點心就是了。”
襲人搖點頭,持續低頭補綴衣物,耳邊卻不由迴盪起麝月方纔的話。她的目光落在針線活上,心中卻像纏了線般亂作一團。
蕙香故作謙善地擺擺手:“哪敢跟襲人姐姐比?她是爺心尖上的人,我不過是個跑腿的小丫頭。”
襲人低頭理了理桌上的茶具,語氣輕淡:“新人聰明,天然討人喜好。我們這些老的,久了,也就稀鬆了。”
這一晚,寶玉的苦衷如繞指柔,解不開,理還亂;而襲人躺在床上,也未能安然入眠。兩人各懷苦衷,彷彿都墮入了感情與任務的蒼茫中……
寶玉聽她語氣裡帶著幾分酸楚,忙拉著她的手說道:“你是我內心最靠近的人,我那裡有天經地義這一說?你彆往內心去。”
蕙香聽了,忙不迭地福身笑道:“爺喜好喝,蕙香就是再跑幾趟也不算甚麼。”那一雙水靈靈的眼睛,帶著些許羞怯,目光悄悄一抬,瞟向寶玉,又緩慢地垂下。
襲人手中的針一頓,隨即笑了笑:“爺是個見人喜好就賞東西的性子,倒也不必太放在心上。”
這日午後,麝月與襲人坐在院中修補衣物,閒談起來。麝月一邊穿針引線,一邊漫不經心腸說道:“比來爺倒是對蕙香格外上心,早上又賞了她一塊玉墜。”
襲人抽回擊,歎了口氣,低聲說道:“我也冇甚麼彆的意義,隻是爺待人要有分寸纔好,免得有些人小人得誌,反倒亂了怡紅院的端方。”
他想起襲人常日裡對他的好,又想到蕙香的笑容,內心模糊感覺,這統統看似小事,卻如積雪般堆積,垂垂壓得他喘不過氣。他站起家來,走到窗前,看著月光灑在天井中,輕聲說道:“我到底要如何做,才氣讓身邊的人都歡樂呢?”
麝月撇撇嘴,低聲道:“他如許慣著新人,隻怕將來有費事。彆的院裡服侍爺的人,哪個不是一心一意?若這蕙香再得了勢,隻怕有些人要苦了。”
麝月看著襲人神采如常,忍不住歎道:“姐姐老是這般沉著,倒是我多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