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9.倒戈[第1頁/共4頁]

那墨客氣得神采發白，雙唇哆顫抖嗦：“你……你含血噴人！小生不過是遺落了錢囊, 到付賬時才發覺, 你怎好如此冤枉我？”

何晏之打了個飽嗝，對勁地擦擦手，道：“讀書人並非都負心，屠狗輩中也有小人。這世道險惡，柳兄一門心機讀書求功名，一看就是好欺負的。柿子向來都是撿軟的捏，有些人就喜好作踐作踐旁人來尋高興，討厭得很哪。”他伸了個懶腰，斜斜靠在椅子上，閒逛著兩條腿，“柳兄如何不吃菜？”他恍然大悟地拍拍腦袋，“莫非柳兄不喜食葷腥？”他轉過甚衝樓下喊道，“店家！再來幾道蔬菜和糕點，要做得精美一些！”

他一臉的莊嚴，雙手倒是冰冷，兩鬢亦是微微發汗。

柳夢龍道：“何兄家住那裡？待我趕考返來，天然要親身登門伸謝。”

柳夢龍苦笑道：“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他歎了一口氣，“明天樓下那麼多的士子，卻冇有一個出來替我說話，定是怕肇事上身，到時礙了他們的功名。”

那柳夢龍隻是一介墨客，肩不能挑，手不能提，隻走了數裡地便已氣喘噓噓，卻咬牙撐著，夜路本就崎嶇，腳下一晃，便跌倒在地，額角碰在了鋒利的岩石上，磕出了血。

何晏之點頭道：“幸而有驚無險。若真當交起手來，以我的工夫，隻怕敵不過那陸嘯虎。”

何晏之一把撈起柳夢龍的衣領，疾聲道：“柳兄謹慎！”

柳夢龍有些手足無措：“小生委實有些過意不去。”說罷，歎了一口氣。

柳夢龍寒窗苦讀十餘年，向來隻讀聖賢書，那裡聽過這般談吐，不由得目瞪口呆地看著麵前的俊美青年，訥訥道：“何兄公然高論。”

何晏之抹抹嘴，又抓起一塊牛肉大嚼起來：“我自幼混跡販子，也冇讀過甚麼書，說話粗鄙了些，比不得你們讀書人，柳兄莫要見笑。”

柳夢龍心中盪漾，眼眶亦有些發紅，道：“柳夢龍真是三生有幸，竟能交友恩公如許的義士！”他眉頭微微一皺，“恩公方纔說本身是甚麼沈至公子，莫非是權宜之計？”

何晏之笑道：“我從小無父無母，是個孤兒，亦是冇有家的，連本身到底籍貫那邊，也不曉得。你又到那裡去尋我？”

這店小二身材非常高大，雙手叉腰倒是不依不饒：“您這是用心來吃白食的吧？”他一把拽住那墨客的領口，“看你這窮酸樣，那裡像是趕考的舉子, 隻怕是個小賊, 混出去好動手偷客人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