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9.倒戈[第2頁/共4頁]

何晏之的話叫柳夢龍有些摸不著腦筋，隻能愣愣地看著對方。卻見何晏之從懷中摸出方纔從陸嘯虎手裡奪回的小布包，細細打量了好久，終究低聲道：“本想作個馳念，現在看來，倒是不能留了。”

柳夢龍心中盪漾，眼眶亦有些發紅，道：“柳夢龍真是三生有幸，竟能交友恩公如許的義士！”他眉頭微微一皺，“恩公方纔說本身是甚麼沈至公子，莫非是權宜之計？”

何晏之哈哈大笑：“柳兄不見了錢囊，此去京都另有些光陰，你現在身無分文，內心天然焦心。”他從懷中取出兩張銀票，塞到柳夢龍的手中，“這二百兩銀子是鄙人的一點情意，望柳兄莫要推讓。”

何晏之卻有些不悅道：“阿誰沈碧秋，果然有這麼好麼？”

何晏之點頭道：“幸而有驚無險。若真當交起手來，以我的工夫，隻怕敵不過那陸嘯虎。”

那墨客氣得神采發白，雙唇哆顫抖嗦：“你……你含血噴人！小生不過是遺落了錢囊, 到付賬時才發覺, 你怎好如此冤枉我？”

墨客拱了拱手：“方纔實在已經吃過了。本日之事多虧公子得救，小生感激不儘。”他訥訥一笑，“小生柳夢龍，表字梅卿，關中弋陽人氏，不知兄台如何稱呼？”

何晏之抹抹嘴，又抓起一塊牛肉大嚼起來：“我自幼混跡販子，也冇讀過甚麼書，說話粗鄙了些，比不得你們讀書人，柳兄莫要見笑。”

柳夢龍道：“何兄家住那裡？待我趕考返來，天然要親身登門伸謝。”

柳夢龍一怔：“想不到何兄出身如此苦楚，是小生冒昧了。”他轉過身在隨身的書篋中翻了好久，找出一份拜帖，遞給何晏之，“何兄，這是小生的拜庚，上麵有我的生年和居處，詳確得很。不出不測，我約莫夏初就會回到故鄉，還望何兄前來拜見。家母必然會經心歡迎恩公。”

柳夢龍苦笑道：“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他歎了一口氣，“明天樓下那麼多的士子，卻冇有一個出來替我說話，定是怕肇事上身，到時礙了他們的功名。”

柳夢龍道：“恩公方纔的神情甚是嚴肅，舉手投足，文雅安閒，真叫人不敢直視。”

柳夢龍有些手足無措：“小生委實有些過意不去。”說罷，歎了一口氣。

何晏之打了個飽嗝，對勁地擦擦手，道：“讀書人並非都負心，屠狗輩中也有小人。這世道險惡，柳兄一門心機讀書求功名，一看就是好欺負的。柿子向來都是撿軟的捏，有些人就喜好作踐作踐旁人來尋高興，討厭得很哪。”他伸了個懶腰，斜斜靠在椅子上，閒逛著兩條腿，“柳兄如何不吃菜？”他恍然大悟地拍拍腦袋，“莫非柳兄不喜食葷腥？”他轉過甚衝樓下喊道，“店家！再來幾道蔬菜和糕點，要做得精美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