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〇四 五十絃琴[第1頁/共4頁]

你心高氣傲，卻為了他變得底子不似本身——你也曾為此恨過本身罷？但解鈴終須繫鈴人，若你還想是你本身，便隻能絕了對他的念。

行行循歸路，計日望故居。一欣侍溫顏，再喜見友於。

誰言客舟遠，近瞻百裡餘。延目識南嶺，空歡將焉如！

朱雀嘴角悄悄一掀，道，你能如許想最好。也最好明白：你覺得他是因為不能出家，以是不能喜好你，不能娶你，但或許恰好相反，他是因為不喜好你，不想娶你而冇想過出家。換言之，即便他不是這個身份，他喜好的能夠仍不是你。

秋葵俄然有些嚴峻，道，爹，你怎……俄然說這些。

朱雀微微凝神，彷彿想得出神，隔一會兒，方轉回目光來，開口道，我記得。

那又為甚麼？秋葵話脫口而出，隨即窘至無言，緊緊抿住了唇不發一言。

可下一轉念，她目光卻轉怨，道，就憑你這般負心人，你冇資格經驗我！

秋葵微微一驚，麵色不動，隻盯著他瞧。

秋葵聽得一愣。這一首歌辭她卻冇聽過，不過看此中的意義，就是煩惱本身離家極近卻有重重停滯冇法歸去。她雖不知昔年的朱雀山莊在甚麼處所，可泠音門的確也是苦寒之地，想來真的是極近的——白霜始終冇有歸去，那所謂停滯，隻在她本身內心吧。

朱雀一笑。不經驗你了。去，把琴拿過來。

秋葵心中一悚。冇錯，本身一向是那麼想的——一向給本身的來由，是“他是個羽士”，並不是他不愛本身。可究竟或許要殘暴百倍。不管他是不是羽士，或許本身都隻是一廂甘心。

隻聽朱雀又道，這一首五言原是前人所作，她不過藉此聊表心機，不過唱得有些淒，我不太歡樂，到一半時便叫她不要再唱。嗬，她真是要強之性，我要她不唱，她反而非唱不成了；不但要唱，並且還以魔音挑釁於我。

你不是要我教你技藝？朱雀道。說幾句話就走了？

朱雀說到這裡，俄然昂首道，她的師門想來離朱雀山莊地點的冰川也不在遠，我想她當年肯跟著卓燕不遠萬裡到那苦寒之地來，原也抱著哪一天就能回師門去的心。——想來，你便是她悄悄送去師門的吧？

秋葵。朱雀看著她道。女兒是本身的，門徒卻並冇所謂。若你真的不歡暢，我便殺了他亦無不成，但這卻並非你所願。你不但不要我殺了他，甚或如果他分開這處所，你也不會留下，我說得應當冇錯吧？

凱風負我心，戢枻守窮湖。高莽眇無界，夏木獨森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