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〇四 五十絃琴[第1頁/共4頁]

朱雀似明她意，隻緩緩道，我畢竟熟諳了她十年。有些東西，不會也會了。

秋葵俄然有些嚴峻，道，爹，你怎……俄然說這些。

幸虧朱雀冇再詰問些甚麼，隻又望瞭望琴，道，她那日不得已隻能奏了琴，那曲子我本冇聽過，原是不解其意，隻是感覺聽來有些悲，厥後她又和琴而唱了辭，我才曉得大抵。

你不是要我教你技藝？朱雀道。說幾句話就走了？

那你的統統出招，就都不會出乎對方料想了。朱雀道。即使頭一次或能讓民氣中驚奇，但是那些功力與你相稱的敵手，到得厥後，便能有充足的掌控勝你——因為你太淺了，太等閒讓人看懂。而魔音是“心念”的工夫，你不能在心念上輸得這般等閒。

她將十四絃琴取來。這琴是他送她的禮品，可並不新，透著些古舊之意。木是良木，弦是佳弦。十四弦本就獨特，是將七絃與七絃交疊，對於彈彈琴曲來講，倒並無太多幫助之意，但若談及魔音——那交疊互鳴，卻很助其勢。

凱風負我心，戢枻守窮湖。高莽眇無界，夏木獨森疏。

秋葵聽他說得當真，略感不安，隻道，我不曉得。

秋葵一陣沉默，很久方嗯了一聲，道，我去拿。

“我便讓她彈奏一曲來聽，她竟不肯，說是昔年與師父爭論輸了，暗自決計再也不在人前彈琴。我當然不允，逼她彈奏，她最後也冇體例，隻得從我。”

那又為甚麼？秋葵話脫口而出，隨即窘至無言，緊緊抿住了唇不發一言。

朱雀彷彿諦視了這琴一會兒，方道，白霜當年來朱雀山莊，就帶著它。

朱雀微微凝神，彷彿想得出神，隔一會兒，方轉回目光來，開口道，我記得。

秋葵微微一驚，麵色不動，隻盯著他瞧。

呃，我……秋葵一時未反應過來，鈍了一下，才道，是啊。

她想著，臉上俄然出現陣潮紅。那或許是白霜與朱雀之間一段冇法言說的含混。白霜的統統情義或是那些心境的纖細竄改，都融在了那琴聲中，歌聲裡。她傲岸到冇法說出，卻寒微到無處不說。朱雀既然明白，既然聽出了那各種“豐富”的情感，那麼他就該算是她的知音人吧？他必也曾接管了她的挑釁挑逗，不然，又怎會走出厥後那一整段的冤孽？

秋葵身材微微一晃，道，可我聽人說，她從不操琴，一向都彈的——

朱雀卻又一笑，道，她藏在揹包裡，我開初不曉得是甚麼，厥後偶爾見她拿了出來，才知是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