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〇四 五十絃琴[第2頁/共4頁]

秋葵心中一悚。冇錯，本身一向是那麼想的——一向給本身的來由，是“他是個羽士”，並不是他不愛本身。可究竟或許要殘暴百倍。不管他是不是羽士，或許本身都隻是一廂甘心。

你真的感覺那些冇用？朱雀彷彿並冇有在回想當年的情事，隻是寂然問她。

隻聽朱雀又道，這一首五言原是前人所作，她不過藉此聊表心機，不過唱得有些淒，我不太歡樂，到一半時便叫她不要再唱。嗬，她真是要強之性，我要她不唱，她反而非唱不成了；不但要唱，並且還以魔音挑釁於我。

我女兒的畢生大事，我總也要管上一管。朱雀淡淡笑著。你本年已經二十，你籌算一向將這顆心耗在一個羽士身上，虛度工夫？

鼓棹路崎曲，指景限西隅。江山豈不險，歸子念前程。

我天然曉得魔音的竄改，但是……那許很多多的情感又有甚麼用？秋葵辯駁道。我用魔音，不過乎是為了節製人，或是傷人——我可冇那麼多時候去搞那些個……

她將十四絃琴取來。這琴是他送她的禮品，可並不新，透著些古舊之意。木是良木，弦是佳弦。十四弦本就獨特，是將七絃與七絃交疊，對於彈彈琴曲來講，倒並無太多幫助之意，但若談及魔音——那交疊互鳴，卻很助其勢。

朱雀神采卻無非常，隻道，這與我是甚麼樣人無關。我即使再薄情寡幸一百倍，也容不得哪個男人讓你受委曲——隻是，若說到他——就算他不是羽士，他還了俗，我也一定感覺他是你良配。

你又不教我，不過仗著長輩的架子經驗我。秋葵留步，悶悶不樂。

是甚麼辭，你還記得麼？秋葵問道。

朱雀說到這裡，俄然昂首道，她的師門想來離朱雀山莊地點的冰川也不在遠，我想她當年肯跟著卓燕不遠萬裡到那苦寒之地來，原也抱著哪一天就能回師門去的心。——想來，你便是她悄悄送去師門的吧？

秋葵一陣沉默，很久方嗯了一聲，道，我去拿。

朱雀嘴角悄悄一掀，道，你能如許想最好。也最好明白：你覺得他是因為不能出家，以是不能喜好你，不能娶你，但或許恰好相反，他是因為不喜好你，不想娶你而冇想過出家。換言之，即便他不是這個身份，他喜好的能夠仍不是你。

秋葵。朱雀看著她道。女兒是本身的，門徒卻並冇所謂。若你真的不歡暢，我便殺了他亦無不成，但這卻並非你所願。你不但不要我殺了他，甚或如果他分開這處所，你也不會留下，我說得應當冇錯吧？